鱼身上沾满泥土,尾巴尖有些破损,还没发臭。
大概万亭饿极了抓来这条鱼,还没吃便晕了过去。鱼在岸上拼命拍打尾巴,最后缺水而死。
黎星夜已经找来了一些干木头,生了一个火。
林彻轻轻把万亭放下,让人背靠大树。
他折下一根细长的木棍,简单清理了一下鱼后,用木棍插着鱼放在火上烤。
黎星夜站起身,说:“饿吗?我去找点蛇来烤。”
附近没有鱼钩鱼线,想吃鱼只能伸手去河里捞,能不能捞上来全靠运气,蛇倒是很常见。
一听到蛇,林彻头摇成拨浪鼓:“不饿,一点也不饿。”
黎星夜笑着看他:“面包都给他了,你也没吃东西吧。”
“吃了,很饱,真的。”林彻持续摇头。
黎星夜还是找来了一条蛇,用刀切成几块,串成烧烤。
“不用这么紧张,不是给你吃的。当然,你想吃也行。”
林彻:“不,我不想。”
所有动物中,他最恶心蛇了,那么长的身子一扭一扭,还时不时吐红芯子……
林彻光想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对这“蛇肉烧烤”更是不忍直视。
他岔开话题:“万亭的情况怎么样?”
“生命体征较差,剩余能量43%。”黎星夜视线放在他身后的人身上,“等他休息好了再走。”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火苗朝两人的方向左右摇摆,林彻换了个位置,背朝风向,敞开外套挡风。
万亭已经被他们挪到了火堆旁边。
烤肉的香味飘散出来,黎星夜拿着手里的两根木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亭捂着肚子悠悠转醒,接过黎星夜给他的鱼,沉默地吃起来。
等他吃完,林彻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万亭抬眸看他一眼,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我们马上带你出去……”林彻话音停顿,以为他累了,不再说话。
风停了,他放下外套,连忙拉上拉链。
冷死了。
黎星夜将手里的蛇肉塞到万亭手里,扒开四周的树木观察环境,找到了一块比较空旷的地。
“晚上不方便赶路,今天先在这里扎个营,明天早上再走。”
“哦,好。”林彻跟着起身,折断附近比较细的树枝,做成木筏形状。
黎星夜找来四根木头插在地上作为简陋床的四脚,林彻把“床”放上去。
如果直接睡在地上,将会有无数蚂蚁爬到身上。
做完一切,四周刚好完全黑下去,林彻扶着万停躺下。
黎星夜刚好抱着新找的木材走来。
“这是什么?”林彻说。
“?”黎星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边生火边说:“科帕尔树脂,可以燃烧当香料、驱蚊。”
林彻“哦”了一声,坐到他旁边。
此时虽是夏天,但夜晚的丛林依旧冷得发抖,黎星夜添了些柴。
万亭从醒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林彻与他的关系不如程易安、黎优那样铁,但至少关系也算好。
他担心地看一眼万亭,就着黎星夜的智端点开红点。
生命体征一般,剩余能量80%。
恢复得不错,看他这情况,估计精神受到了创伤。
林彻不方便问他怎么来了八楼,见他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滚开。”万亭恶狠狠开口,将身上的外套扬到地上。
衣服从树叶中间滑落,落下一阵水滴,溅起一片灰尘。
林彻愣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红黑色外套,视线落在万亭身上。
黎星夜走到林彻身边站定。
万亭再次闭眼,深呼吸一次,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
林彻蹙眉,语气低沉:“我没惹你吧。”
“当然,您当然没有惹我,惹了您才对。”万亭咬牙说。
衣领蓦然被人提起来,林彻将他拖到面前:“别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可不欠你的。”
“是,你当然不欠我。”万亭嗤笑一声,指着旁边看戏的黎星夜,“你的好队友是他,又不是我。”
“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林彻心情低到极点,放下他的衣领,“我当时说过和他组队的原因,我也没有义务必须和你一组。你现在搞这么一出又是在干什么?”
“我搞这么一出?”万亭怒极反笑,“你能不能别他妈在这里装!老子不就是不想和你们一起找死吗,给您带来了那么大的怨气哦,还专门找了个人抱我骗进电梯,把老子推进了这么个地方。”
“谁装了?”林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