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学生们强制退出吗?”有人问。
黎星夜没有说话,椅子上的通讯界面一闪一闪,宋余舟听着众人的对话,回答道:“最好不要。现在的系统维持不了那么多次强制退回程序,可能会再次崩溃。”
“那怎么办?”
“系统之前设置了离开时限,一个月后学生们会被统一传送出镜。你们可以在这一个月时间照常用四到八楼培训。”
黎星夜抬起眼皮,语气淡淡:“我需要你确保这些训练场地不会对学生造成影响。”
“不会。”宋余舟声音坚定,“除了容貌捏造程序和强制传送程序,其他皆已维修完毕。”
黎星夜:“最好不要再出现其他故障。”
“……明白。”宋余舟回答。
在场的各位皆保持着沉默,不想在这种关头说错什么话惹怒这位上将。
黎星夜年龄在他们之中虽最小,但一个完全凭借自己实力坐上帝国主要特种作战部队最高级军官的人又岂是良善可欺之辈,实力不够根本不能在部队里说上一句话。
通讯界面暗了下来,两秒后,宋余舟的声音传来:“这次是我的失误,事后我会向总部检讨并接受处分。”
没有事先检查出能量目镜的异常,确实是他这个负责人的责任,宋余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散会后,教官们从小门偷偷混出食堂,黎星夜叫住角落里最后离开的人。
“陈沉教官。”
“啊,啊?”男人停下脚步,迅速回想自己做过的所有事,确定没有在不知道的地方得罪过黎星夜,这才笑着转头。
“黎上将有什么安排?”
黎星夜“嗯”了一声,说:“这段时间不要用‘陈沉’这个名字。”
“啊?!”陈沉教官一脸懵逼。
他这个名字怎么了?莫非……与什么好事撞到了不吉利?
还是说……他不知道的哪个仇家找上门来了?!!
*
恢复好精神,林彻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射在他脸上,俊秀的面容无端多了一分惨白。
走廊上的光有一缕留在了门缝处,但是很快,明亮的一小长条地方出现了块黑印。
黎星夜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得到主人的应允后走进屋,把灯打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林彻不自觉闭上眼睛,等适应后,他一言不发看向进来的人。
黎星夜此时还是大学生“陈沉”的摸样,他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纯牛奶,递给林彻,问:“睡了?”
林彻坐起来:“没有。”
“那就好。”黎星夜点头,把书桌上堆着的杂物整理好,视线瞥到一本笔记本的一角。
那里夹了一张纸。
黎星夜礼貌收回视线,坐在凳子上,没想到林彻率先开口:“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黎星夜:“朋友?”
林彻自嘲一笑:“应该是朋友吧,其实我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
“小时候,我是家里的小霸王,成天想着上天入地,可招人嫌了。”林彻说着说着,想起小时候人嫌狗憎的日子,忍不住笑出声。
黎星夜安静地听着。
笑够了,林彻继续说:“我哥和我不一样,从小就特别乖,很少让人操心。自然而然地,爸妈的注意更多放在我这个问题儿童身上,忽视了哥哥。”
“我四岁那样,爸妈出门庆祝结婚周年日,剩下九岁的哥哥在家里带我。我肚子饿了,吵着要去买零食,哥哥到我去了,给了我一颗糖。”
林彻停顿片刻,接着说:“之后,我遇见了一个小哥哥,跟我一样招人嫌,但又比我厉害。我特别不甘心,就想着,一定要超过他。”
“但是他实在太优秀了,只要我稍微松懈一分钟,就追不上了。”
黎星夜摇头,给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 “你也很优秀,尽力就好。”
“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林彻道。
“是。”黎星夜不太擅长安慰人,绞尽脑汁搜刮脑里的词汇量,“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人是谁,但你不要妄自菲薄。”
林彻笑了,说:“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黎星夜说,“你今天情绪为什么低落?”
“有吗?”林彻抿了抿唇,眼中的笑意凝固。
不出两秒,情绪低落的少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你看错了吧?我只不过因为一个人失踪而搞不清状况而已。”
林彻拍了拍胸脯:“只是伤心了几秒钟,你林哥的心脏永远强大。”
“谁失踪了?”
黎星夜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抹冷厉。
林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