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夜闻言睁开眼,视线放在他脸上,“等人。”
“嗷。”林彻坐到了他旁边,一眼瞥到了黎星夜手中的东西。
标题行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还真是你组织啊?”
黎星夜把纸递出去,被林彻推开:“我不看,太长了,知道是谁就行了。”
“是吗?”黎星夜嘴角微勾,看向底部组织人那一行“黎星夜”三个字。
“确定不看?”
林彻狐疑地转头,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的眼睛:“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黎星夜眼里笑意一闪而过,默默把纸翻面,空白页朝上。
林彻:“可以临时反悔吗?”
“只是普通的通知,你们老师应该已经给你们发过了。”
“哦。”林彻点点头,相信了他的话,虽然心下有点好奇,却也不再问。
没有其他话题可说,林彻抿了抿嘴,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走,最后还是说:“我先走了,再见。”
黎星夜点头,朝着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
盛夏阳光明媚,投过树叶在地上投射出斑斑点点,蝉鸣阵阵。
良久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黎上将坐这里在想什么呢?”
说话的人一身联盟军装,黑色军帽中间悬挂白色链条,大马金刀地坐他旁边,“你也送家人来学校啊。”
此人正是主要特种作战部队的同事,S级alpha陆时谦,黎星夜的同事兼好友。
“正好你来了,拿去备案吧。”黎星夜两根指头夹住手里的纸,递到陆时谦面前。
“找我就为了这事?”陆谦把纸摊开,看完后笑瘫在椅背上,“不是吧,就一个小培训,需要我们上将亲自去组织?谁想出来的主意,你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随便玩玩。”黎星夜说,“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还在查,线索太少。”陆时谦道。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
陆时谦越看这通知越想笑,一路停不下来:“咱黎上将竟然沦落到带学生的地步了,我可要跟队里那些崽子们好好说说去,让他们也来凑个热闹。”
“唉,你家老爷子一直想让你从政,接替他的位置,现在还没死心呢?”
陆时谦突然眉头皱起,想通其中关节,一眼扫过通知上的内容。
“……老爷子这是想让你教完学生,方便引荐你进议庭呢。”
“嗯。”黎星夜似笑非笑,眼底带着烦躁,“他想让我进议庭很久了。”
“哎哎哎,这可不行。”陆时谦一把按着黎星夜的胳膊。
“你给我在部队干到退休再走,队里没你不行。”他拿出智端点开一个聊天界面,“这像什么话?我跟上级说说,小孩子的训练我去带,你可别想着离开啊。”
“前段时间潜逃入境的恐怖组织曾出现在培训基地几公里外。”黎星夜双手插兜,目视前方,“我是负责解决任务的行动人。”
“你爹的,不早说!”陆谦刚发完消息,闻言瞪大双眼,搂着黎星夜脖子给他一个锁喉,“上级刚让我陪同过去,我说怎么没把你替换下来呢,你哥我的假期没了!”
黎星夜整了一下领口:“别伤心,本来也要让你跟着去的。”
陆时谦竖了个中指:“那也不能是我啊,老子刚批的假期呢!”
黎星夜:“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我呸!我还不知道你,别乱给我戴高帽。”陆谦无语,越看手里的通知越烦,直接揉成团装进上衣口袋。
“我记住你了,老子为了你牺牲自己假期,你敢离开部队我跟你没完。”
“到时候再说吧。”
黎星夜脚步一顿,停在距离值班室十几米的位置。
“怎么了?”陆时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惊奇道,“哟,值班的保安换了,看这架势有点凶啊。”
学校五点钟开的校门,现在不过经过了四小时,值班室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排队的人是之前人数的两倍,队伍停滞不前。
两个特种作战部队的军官走近观看。
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站在值班室窗口,手上拿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一个同色系口罩。
就这样站在门禁口前,被拦在学校不让出去。
黎星夜挑了挑眉。
林彻暗自咬牙,心里怒骂程易安这个不靠谱的玩意。
说好的灭绝师祖不来呢?屋里坐着的这人不是他是谁?
难道还能是程易安啊?!
“照片中的人真的是我。”林彻再次开口,整个人恹恹靠在玻璃窗口。
“你看看,哪里不像了?简直一摸一样啊。”说着,他伸手拉着眼皮、吐出舌头,学墙上投影扮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