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傅兰时往后稍稍躲开,小狗崽瞬间从她怀里蹦出来,稳稳落在殷子彻怀里。

    殷子彻停住动作,看着她认真道:“后面两日,我不会再去猎场。郁野此人,有太多人都想要死,他又不避锋芒,将你也波及。若是……”

    他顿了顿,声音微提:“若是他再陷你于险境,我不会再留手。”

    傅兰时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殷子彻的肩膀,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郁野。

    郁野肩膀的伤还未处理,他按着腰间刀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

    他听到了。

    “噢?殷小将军是想取了我性命取而代之?”郁野此话一出,周遭还未进帐的人都看了过来。

    只一眼,便都一溜烟儿回了帐。

    神仙打架那就打吧,别殃及了他们才是。

    “兰时妹妹,且护好自己。此处为女眷居处,我着实不好久留,便先去往圣上那边。”

    傅兰时点点头,这两人不能在一处,保不齐郁野就会做出什么。

    等到殷子彻走远,她抱着狗崽起身:“郁将军为何不去瞧瞧伤?我不是说了,这样的天,晚了易化脓。”

    “查人去了,没来得及。”郁野站在原地未动,离她几步之遥。月华将他的眸光染得更为柔和,他倦怠地朝她笑,“傅二小姐,我这伤口好痛啊。”

    郁野不知道,他肩膀的伤是她一手促成。

    棹州一事查明前,她放不下芥蒂。若是查明了,与他有关,那她只会为他们报仇。若是无关……

    “帮我瞧瞧伤,好不好?”郁野上前几步,低下头,“真的好痛。”

    他今日奔波一日,是他独身入阵让那晏天钻了空子拿他当活靶子使,才受了这一箭。后头又紧着追查,一路查至狩猎场外总共逮了四个人。午后那会儿又逼供拷打,一日下来连口水都未来得及喝。

    大夜里匆匆赶来,偏生又瞧见那殷子彻在他娘子身边。

    “是我连累你。”忽然,郁野挡去了月光。

    “但你信我,我会护好你。”青年人总是狂傲些,他只撇去一眼,就又将探头探脑的人吓了回去。他身上还带着那股子血腥味儿,一字一顿道,“你信我。”

    傅兰时哑然。

    此事吗?不过是屠五为了试探郁野搞出来的幺蛾子,那些人是借了屠五浑水摸鱼。除去帝王,旁人性命枭营不会管。

    郁野更是谁都想折断的景成帝的刀,屠五什么心思,她知晓得清清楚楚。

    “小十二。”简行月行来挠挠狗崽的头,笑问,“这小狗崽子是哪里来的?”

    傅兰时看了又看自家娘亲,无奈得很,正欲答,郁野先她一步开口:“简夫人。”

    他笑意明朗,全然不似白日那般阴鹜。

    “简夫人,待春猎结束,郁某再登门拜访,您看如何?”

    官场往来简行月不爱管,可如今,郁野好似有别的心思,在这春猎场上她不便多问亦不想多问。可郁野如此行事,只会让许多人的剑锋对准武阳侯府。

    郁野此人,太过肆意妄为了。

    简行月皮笑肉不笑,答:“好啊,我武阳侯府随时恭候郁将军大驾。”

    郁野还是识趣,得她应允见好就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临走前,他朝这边看了一眼。

    傅兰时只觉头疼,先送了简行月回营帐,后跟冬枝一起回了自己帐子。她将小狗崽安放在垫了一张薄毯的矮几上。

    殷子彻将小狗崽给她之前应当是给小狗崽洗过澡,干干净净的小狗崽乖巧地趴在矮几上,不多时,就睡过去。

    她觉得倦怠,又头疼欲裂,翻出一丸药压在舌下。等丸药化开,苦味儿蔓延了满口,她才觉得舒服些。

    半晌,她唤了王错进来。王错下意识接住她扔的瓷瓶,嗅嗅。

    是上好的金创药。

    “拿给你家郁将军,就说,是你找黄太医要的。”

    黄太医哪里哪有这么好的药!

    王错不禁腹诽。

    啧,瞧瞧,傅二姑娘哪里铁石心肠了!这不是跟他家那主子一样嘴硬心软么?

    王错揣好金创药走了,傅兰时彻彻底底松懈下来,将自己扔到了软榻上。

    卫霆。

    她抬起手遮住脸,今日屠五说出卫霆的那一瞬间她想起来许多东西。

    棹州风雨镇,卫霆跟她夺了那木盒,木盒里面有什么他们都不得而知。帝王事,枭营不会过问,但又是何人阻截,才让枭营连同郁野都失了手?

    卫霆,她要找到卫霆。

    可若是卫霆还活着,缉察司数个据点又怎会没有他音信。棹州没有找到卫霆的尸首,棹河顺流而下,途经风雨镇,而卫霆就是那日里落入湍急的棹河。

    越想头越疼,镇痛丸像是没了作用。

    她费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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