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等不来,傅从风搀着简行月小心问:“外头冷,不若我们先进去?”
简行月睇了他一眼:“你倒好,对两个闺女不管不问,她们都多大了还在外面疯?我可是同圣上说了,这次春猎是要给小十二相看的。”
傅从风一噎,心虚道:“不是已经给小十二相了两个吗?你瞧殷子彻还有那荀谦,都是京中顶好的儿郎。”
简行月不想搭理他,朝着外边又看。
白衣轻甲高坐马背的玉面郎君带着人慢行,到得他们面前,他翻身下马,笑意朗朗行了个武官礼:“傅伯伯,伯母。”
“喏,说什么来什么。”傅从风眉开眼笑,拍拍他的肩,“曾经那个柔弱小子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媳妇儿,瞧瞧,这个如何?”
简行月点点头,稍稍柔和了眉目:“子彻好得很。对了,子彻,你借住武阳侯府,可跟小十二见过了?如何?”
玉面郎君红了脸,扬起一抹笑:“已跟兰时见过了,今日晨间还同她打了招呼。姑娘家车马慢些,应当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将话头拉扯开,简行月会意不再多问。
殷子彻二十有三,平日里也都呆在军营中,鲜少跟姑娘家交谈。骤然让小十二相看,他只怕是也有些拘谨。
那时候挑人,看过殷子彻,她觉得好。后来看了荀谦,也觉得不错。这两个都是少年英豪,长得也都一表人才,小十二挑哪个都好。
“许久未见,武阳候和夫人可安好?”
忽有人行来,声音微沉却也明朗。
傅从风回头,看清来人,心中疑惑。
这郁野怎的会跟他打招呼?
简行月也听到了,遂,朝郁野看了眼。
金吾卫官服向来张扬,郁野身量又高,眉目英朗,乍一见他,也是惊才绝艳之辈。简行月看着缓步行来的郁野,再细细打量。郁野威名她也早有耳闻,只今日一见,却不似他们说的那般阴鸷不近人情。
傅从风还未来得及开口,郁野竟规矩地拱手行了礼:“圣上说怕二位在这里等着无趣,特遣我来陪二位。”
怪哉!
这郁野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郁野出了名的跟文官不对付,今日见了他们却来打了招呼,还说要陪他们?他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傅从风虽心有疑虑,但还是点点头:“原来是郁大将军。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劳郁大将军陪陪我们这俩老骨头了。”
“哎,武阳候哪里的话?”郁野眼眸带笑,端的是一副君子模样。
“武阳候为我大景鞠躬尽瘁大半生,年少成名,入仕三十载为百姓谋福祉。简夫人操持侯府内外,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是善名远扬的涪州才女。陪陪二位是我这后辈该做的。”
这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傅从风听得手臂发痒。
太可怕了,从来没听说过郁野会这么恭维一个人。
傅从风扶着自家夫人的手抖了抖,简行月倒是被他一席话说得起了兴致,回以一个笑:“郁大人客气了。早闻郁大人乃当世英豪,年纪轻轻就官至三品,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上次还听闻带人抄了贪官府邸,此也是为百姓谋福,大景有这样的好儿郎,是大景之幸。”
二人你来我往,溢美之词用尽。傅从风在一旁插不进话,碰了碰殷子彻的肩,朝郁野努努嘴:“这人怎么回事?”
殷子彻低眉敛目,答:“前些时候听闻郁大将军出任务重伤,圣上又张贴皇榜白银千两寻能治脑疾的神医。只怕就是给这郁大将军找的。”
傅从风恍然大悟,他说呢,郁野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帐子外面四人显眼。
官员陆续到来,有人想上前来同武阳候跟简夫人打个照面,却又瞧见他们身边站着寒暄的郁野。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郁野跟武阳候何时有了这么好的关系,一时都不敢上前。
好在殷小将军热络,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完了又拉过武阳候,他们才得以同武阳候说上几句。
“兰时妹妹来了。”殷子彻道。
简行月看到那辆马车说什么都要再往前走走去接人,郁野自是随她一起。
待二人走远,傅从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殷子彻:“子彻,你同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激她?”
殷子彻躲开他的视线,声音极轻:“傅伯伯,你明知我舍不得。”
好一句舍不得!
傅从风看他的目光越发柔和,没有犹豫,在他的肩头轻拍:“你伯母总偏心小十二,她那关你如今算是过了,余下的,得看小十二自己。”
“我知晓你在想什么,但那时太过惨烈。你也知晓,那时候你伯母昏过去好几次,她再受不得惊吓了。”
“我知晓的。”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