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十里路
家郁大人与傅二小姐不相识,傅二小姐为何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将郁野打晕了戚戚道:“傅二小姐,你就饶了他罢,他一身伤还没好,巴巴往武阳侯府跑,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拦不住。”要是再挨傅二小姐几天打,郁大人怕是就英年早逝了。

    傅兰时觉得头疼,很疼。

    郁野连带着他手下的人都让她头疼。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将医典捡起,淡淡道:“再有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青松打了个寒战,赶忙带着自家将军溜之大吉。

    郁府,黄太医打开医箱心力交瘁,对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可谓是苦口婆心:“郁大将军,你就别再折腾自己了,你身子还没好,要是再折腾下去,神仙难救。”

    床上的人神情淡漠看着他施针换药,动了动唇,声音平稳:“我跟兰时和离了?”

    黄太医手一抖,纱布落了地,张口又闭上。

    赵青松看着黄太医快哭了:“黄太医,救救我家大人吧!”

    “我没病,不用救。”郁野睨他一眼,手指微屈,“你们说我是金吾卫大将军,我信了,因为那些文书熟悉,我是看过的。可你们说我跟兰时此前都不相识,我不信。”

    “完了。”赵青松无助。

    郁野眼中复杂:“我跟她拜过天地的,她明明唤我夫君。你们都说我丢了记忆,那我为何还会记得她?我跟她日日都在一起。她喜欢吃甜食,喜欢□□致些的点心,最喜欢醉春楼里的燕儿糕。”

    “她总犯头疼,就不爱看账。她也不喜欢喝陈茶,爱喝头茬竹叶青。她走遍了南乾十三州,最爱曲阳的千岁羹。”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才让你们跟她一起骗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手攥住锦被。傅兰时,兰时,明明是他娘子啊。

    他记得的。

    “她若不是我娘子,我若不爱她,又如何会知晓这些?”

    声音轻飘飘的,听在旁人心头却总不是滋味儿。好像真是他们做了恶人,跟傅二小姐合起伙来骗他。

    赵青松哑口无言。

    旁的不说,郁大人说得倒也没错,若非爱到骨子里,又怎会能将这些小习惯都一一道来。又怎会记得往武阳侯府的路。

    可怪就怪在,郁大人跟傅二姑娘明明从未见过。

    怪!太怪了!

    黄太医取了针重重叹了口气:“小子,你问我们不如直接去问问她。就你说的,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不是一试便知吗?”

    思量许久,郁野问:“京兆府荀谦比我好看?”

    黄太医:“……”

    赵青松挫败:“没有,您好看。”

    郁野点点头,旋即下床翻箱倒柜,从箱底翻出一件天水蓝锦袍,抖开了侧过头同赵青松道:“那应当是不喜欢我穿大红。”

    不是不喜欢你穿大红,是不喜欢郁大人你!

    赵青松没敢说,眼神飘忽道:“府上事务积压太多,属下就先去整理了,晚些送来。大人,莫要再去武阳侯府了,傅二小姐不是好惹的。”

    傅二小姐是真想杀了他家郁大人!她下得了这个手!

    郁野没应,翻来覆去看他的锦袍,最后又择出银丝嵌宝冠和同色绦带。等郁野打开红木匣子,看着空空荡荡的匣子默了默,转头看来:“里面没东西?”

    赵青松哽住,郁大人哪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他不是一件官服一件简单武服就能穿一年吗?这件锦袍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红木匣子被关上,郁野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娘子不认我。”

    赵青松:“……”得,还是没救。

    府里人发现这几日的郁大将军老实了,没再去武阳侯府找死,但穿着越发花哨。昨日是天水蓝锦袍,今日就换了晃花人眼的绛紫错金袍。

    赵司阶日日捧回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有璎珞有坠子,还有那些个时兴纹样的香囊。这些东西保准第二日就会出现在郁大将军身上。

    一晃过去一月,今日的郁大将军也很花哨,但做事也快。起了个大早去府上清理事务,未至午时就穿着他那身绛紫错金的宽袖锦袍出来了。

    府上的人看得眼睛直抽抽。

    郁野将袖口理了又理,还是觉得不对头,抓了个人问:“这身如何?”

    被抓来的王错麻木地点点头:“很衬大将军。”

    郁野满意了,王错心死了。

    早知府上是这光景,他就是去荒城吃糠咽菜都不回来。

    那天杀的赵青松骗他!

    在武阳侯府门口蹲着的赵青松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看艳阳天:“肯定是哪个王八羔子在骂老子。”

    冬枝提着一篮子街市买的香花回来时看到蹲门口的赵青松,觉得头疼。姑娘没将人赶走,说是以防不测。

    那不测是什么,武阳侯府的人也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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