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搭了冬枝的手下来,“荀少尹若是休沐便可差人同我说,我们再叙。”
“全凭傅二小姐安排。”
等她进了府门,侯府里边才有了人声。
这些时日她爹娘去了庄子还未归,姐姐又带着人私奔。前日她负伤回府闹了个鸡飞狗跳,拖着郁野扔去了京兆府门口看了个热闹,昨日浅看了这几年府上账目,今日同荀谦小叙,真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回来的事在这日传遍了都城,这都临傍晚了还有人来访。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告诉他们,就说我舟车劳顿,暂不见客。”
说罢,她就取了钗环简单沐浴后上了榻。
这一宿她睡得格外沉,再醒来时已是翌日下午。
天子脚下险出人命,还如此大胆将人扔在京兆府门口,这般猖狂,定要追查到底的。更何况有人说那浑身血的人还是朝中官员,一时间就更是人心惶惶。
果然,不出三日就有官兵挨家挨户排查盘问。
朝中之人于都城之中重伤,还被神不知鬼不觉扔到京兆府门口,若是这消息放出去只会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另一头,老太医在御书房急得直擦汗,边上坐着的人倒是清闲,他转着扳指缓声道:“你是说……郁野心口的伤是新伤?”
“正是。”老太医也奇怪,这郁大将军拖着满身伤回来,浑身伤口都不致命,唯有心口那刀凶险。沉吟片刻,他还是开口,“那一刀下得刁钻,死不了,顶多是多躺个三两月。”
一看便知下刀之人通晓医理,还是个高手。
“郁大将军身体底子好,倒也能好得快些,晚点我下几副药就是。”
“那这些时日你便住他府上,也好给他看诊。”
“是。”
老太医提着医箱告退。
待他离去,景成帝微微瞥了一边锦帘一眼,无奈道:“您可都听到了,真真是胆大包天。”
锦帘拉开,里边坐着的是一个老者。
七八十的年纪,须发皆白,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拉开锦帘的侍卫恭敬候在两侧,大气不敢喘,像是怕极。
老者神色捉摸不定,锐利虎目却柔和下来。她端了递来的茶盏,撇去茶沫,淡淡道:“棹州一事不好说,她出口气是应当的。但话又说回来,其间定然有别的事,否则她不会下这个狠手。”
景成帝拿她没法,一口气噎在喉间,喝下半盏茶水才顺了。她这是摆明了护短,郁野这一刀的公道看来只能日后再讨。
顺了气,他想到那边的事又头疼,思量片刻:“此事她还未来报,郁野未醒,她这次失手怕是不好交代。您老人家可要出面?”
老者不疾不徐:“小辈的事我这老东西就不插手了。她做事这么久也没出过纰漏,她心里有数。”
景成帝心中明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老者才起身告退。景成帝送她出去:“他们二人共事两载,是头一回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下头暂只报上了折损的人马,也不知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他们俩都栽了。”
“且看后面罢,那丫头鬼得很,不必忧心。”老者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一步,问他,“我怎么听着傅从风说淮阳河殷氏跟那京兆少尹荀谦有意求娶?”
景成帝挑眉,答:“这倒是真的,但一半一半。”
“也好,省得那丫头一心扑在这些个事上。她已满十九,也该慢慢相看了。殷子彻那小子年轻气盛,还得练练。荀谦……”老者思索了会儿,疑惑地看景成帝一眼,“这谁来着?”
“是刘丰一手提拔上来的。您老人家也真是,只记得自己喜欢的,记不住旁人。”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酸。
老者脸抽了抽,没反驳。
“那便信她罢。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目光何其短浅。”
她缓步离去,景成帝敛下笑意,是啊,当年兰时上位掌缉察司,那里面可是腥风血雨。
景成帝前脚刚送走人,后脚就有人来报,说是枭营议事堂被人砸了。
景成帝:“……”他们挑的好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