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奏鸣曲
,拉开窗能感受到白色纱帘的轻柔飘动,旁边立着台盖着深红色防尘布庄重严肃的黑家伙。

    喻纯尝试往窗外探头看看,这个将会陪伴她三年的窗外。她最喜欢练琴练到一半就探头往窗外看看,通常大部分琴房都不会有防盗网,她永远像渴求多一丝空气的金丝雀,哪怕多吸进一点空气都值得。

    打量了下琴房把自己的nikko透明节拍器放在顶盖上,证明这个琴房已经拥有她的占有权。

    想了想,就选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做第一次小测吧。

    这首喻纯已经快肌肉记忆的曲子,用来第一次小测偷偷懒也不足为过。

    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弹点比当下情绪更极端的曲子能做绝对的对冲。

    悲怆着,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悲怆奏鸣曲》主调听起来悲鸣简单,但难度在于每一个空拍的控制,律动和情绪的饱满至关重要,要用节拍器把每一个拍子控死。

    喻纯不需要。

    第一天没有早测,大概熟悉环境就可以回教室上课了。

    刚出艺术楼一个印着不同签名的白蓝色篮球朝她砸过来,上面还有NBA勇士球队的logo。

    喻纯本能的往抛物线砸过来的另一边偏过去逃过一劫。

    脸是逃过一劫了,谱夹刚打的琴谱还没来得及夹进去,因为躲这一下散落一地。

    为了上课方便用抓夹抓起的头发也不经意被碰歪了点弧度,微微散落了几缕碎发。

    喻纯低头去捡,没多说什么。

    倒是心里庆幸没把节拍器随手携带,那可是外公给他们的私人定制,这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

    顺带反复告诫了一下自己:这艺术楼出来就是篮球场,下次出来得戴眼镜。

    三百多度的近视加散光,稍微远点的就已经会涣散看不清,不到练琴和上课需要特别精确看清什么的时候她一般不带。

    一个穿着高饱和红黄色队服的男生刚投完篮发现球往不可控的方向坠落,赶紧往这个抛物线终点跑,身边还有其他几个队员跟着急忙往这里赶。

    喻纯没抬头,忽略他们充斥运动后爆棚的荷尔蒙,跑过来风里的空气略带了些汗味散发的闷味。

    稀薄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疏。空气都在往人群聚集的焦点聚拢。

    喻纯忙着捡谱子,能听到除了那个男生以外身边的几个男生叽叽喳喳的,没太听清一群人高马大的少年在说什么,更看不清。

    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他们变了声说话低沉的共振,和喻恒那个小公鸭嗓不一样。

    大概过一遍脑子能凑成差不多内容的,“同学你没事吧。”

    尤其一个烫着锡纸烫的卷毛嗓门夸张又高昂,“同学你没受伤吧!”还试着弯下腰帮喻纯一起捡散落一地的琴谱,吆喝那群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男生。“还在那动嘴炮,捡啊!”

    徐蕴时也因为这个三分的失误有点懊恼,这两天他一直在想着那天给他送伞的女生。

    周末的球局和今天的训练都总心不在焉,但做错了事总要帮别人收拾好。

    从刚刚跑过来也没来得及看是谁,嘴上先说了句抱歉也跟着那位卷毛低头把谱子按照页码码好顺序,抬头递给她的时候愣了愣,是她。

    喻纯很奇怪,她对周围一切的气味都很敏感。他身上没有因为运动过后的酸臭味,有一股独特的松木香,干净的像阳光晒透的被单,一尘不染。

    徐蕴时抬起胳膊递琴谱的时候多少掀起了球衣掩盖住的部分,喻纯这时才隐约闻到有了点闷闷的味从漏出的球服空隙里钻出来,但不难闻,可能不敏感的人根本闻不出。

    一个想了两天的人突然就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那种震慑力让人措手不及。

    喻纯伸手去接,空气里的闷逐渐被巨大的松木味稀释。几张A4纸两端有两双修长的手,一端接住了,一端没松手。

    顺着她身影背后那栋楼,艺术楼标志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原来她也是艺术生。

    喻纯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巧:这是什么非诚勿扰节目组故意来安排的吗?

    还没想好怎么开场缓解那天脑子一热的举动,先回应了一下少年们的笨拙但真诚的关心,“没事没事,谢谢你们。”

    喻纯对着还在愣神的徐蕴时打趣,“小狗不仅下雨没伞,投篮的运气好像也差点味儿啊。”

    趁着徐蕴时意识到说话对象转为自己,手没控制住先松了点喻纯能控制的度。

    喻纯接过谱子,再把弄掉的碎发重新用抓夹夹起,一把转头往体育馆钻准备往体育馆连廊穿去教学楼。

    郭楷翰:“?”

    “狗?”

    郭楷翰又重复了一遍,“等会儿?狗?”

    徐蕴时从后头拍一把郭楷翰的头,“闭嘴,关你屁事。”

    两人的视线都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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