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六章
’为留住织田作而写下的希望。”

    真相像潮水般将华淹没,过往穿梭过的那些平行世界在脑海里闪回:有织田作倒下的血色黄昏,有过年时热闹的日常,还有眼前这个织田作活着、太宰却成了孤家寡人的世界。

    她忽然懂了,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轨迹,根本不是偶然,是太宰先生为了让织田作活下来,一步一步铺好的局。

    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才来,在他计划的最终环节,还是来晚了。眼泪砸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攥着太宰治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哭腔里满是绝望的确认:“我是不是……来晚了?”

    晚风卷着她的声音散开,太宰治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鸢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唯独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太残忍,残忍到他只能沉默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你还会再见到我的。”

    “可那个太宰先生,不是你啊。”华猛地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而且……那个世界的华,也不是我。”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更紧了些。

    太宰治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他没有再解释,只是趁着华情绪崩溃的间隙,指尖悄悄按在她的后颈,一股细微的麻意顺着脊椎蔓延开。

    华的身体晃了晃,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太宰治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听见的,是他温柔得近乎叹息的声音:“好好睡一觉吧。”

    黑暗涌来的前一秒,华突然想起自己的异能力——她不能就这么睡去,必须把真相告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她用仅存的力气摸出随身的纸笔,指尖颤抖着在纸上快速书写,油墨晕开也顾不上:“另一个我,你要记住——我们不是穿越者,是‘书’为实现太宰先生‘留住织田作’的愿望诞生的‘纸页’。

    我们的能力不只是写信,是创造平行世界,每一次写信都是在开辟新的时空。

    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在为织田作活下来铺路,却把自己困成了孤家寡人,他的计划已到最后一步……

    如果你见到我们的太宰先生,别让他独自走向天台,别让他觉得‘活着’是无人牵挂的事。

    还有,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和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同坠——但请你相信,‘书’会让我们在某个时空重逢,只是下次,一定要早点找到他,告诉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华发动能力将信寄出。

    再抬眼时,才发现远处巷口的太宰治早已转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色里划出决绝的弧度,身影正一点点融入□□大楼方向的阴影里——像早就写好的结局,连离去的步伐都带着不容更改的宿命感。

    不行,不能让他走!她拼尽全力抵抗着眩晕,指尖在巷边摸到一块尖锐的碎石,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刺痛瞬间炸开,意识骤然清醒。华踉跄着站起身,不顾腿上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滴,跌跌撞撞地追向□□大楼的方向。

    往常严密的安保此刻乱作一团,侦探社与港口fia的冲突让守卫分散了注意力,她借着混乱的人群,像一道影子般窜进大楼,踩着楼梯拼命往上跑。

    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齿轮上,伤口的疼痛与心跳的轰鸣交织,提醒着她这场追逐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回头。

    直到顶楼天台的门出现在眼前,推开门的瞬间,横滨的夜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她正好看见太宰治转身走向天台边缘的背影——他站在那里,像一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像,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虚空,仿佛从诞生起就在等待这一秒的坠落。

    “太宰先生!”华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还没等她靠近,太宰治已经纵身跃下。

    没有丝毫犹豫,她冲上天台边缘,风灌满了她的衣袖,下方的灯火在视野里碎成星子,她像追逐着宿命的归鸟,纵身跃入了虚空。

    下坠的风呼啸着掠过耳畔,碎发贴在脸颊上,就在她以为要撞上冰冷地面的前一秒,指尖突然触到了熟悉的布料。

    华猛地用力,紧紧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身体下坠的惯性让两人在空中翻滚,最后她被太宰治稳稳拥进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风衣传来,驱散了高空的寒意,也驱散了跨越无数时空的孤独。

    太宰治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却坚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苦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风吹散的轻叹,落在她的耳边:“真是……任性啊,华。”

    华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风衣,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下方的黑暗不再可怕,风声也不再刺耳,她忽然明白,从“书”里诞生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次在废墟与他相遇开始,她的命运就早已和他缠绕在一起——不是偶然的重逢,不是刻意的追逐,是“书”写下的、跨越所有平行时空的必然。

    就算坠入深渊又如何?只要能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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