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的灯火已经亮起,星星点点,却照不亮下方的黑暗,就像照不亮那个独自熬过无数日夜的太宰治的心底。
她忽然笑了笑,眼角有泪滑落,却被风瞬间吹干。原来跨越时空的不是她,是那份藏在“书”与平行世界背后的痛苦。那个世界的太宰治有织田作、有坂口安吾,可这个世界的他,连个能说“再见”的人都没有。
“太宰先生,”华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懂了。”
她想起Lupin酒吧里那杯孤独的威士忌,想起天台上那个易碎的笑,想起他总挂在嘴边却从未当真的“自杀”玩笑——原来那些玩笑里,都藏着对“羁绊”的渴望。
而这个世界的他,连开玩笑的对象都没有。
风又大了些,掀起她的头发,拂过脸颊。
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纸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那是写给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的信,字句里满是迫切的祈愿,再没有往日对“救下织田作”的执念,只剩一句“一定要护住我们的太宰先生”。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织田作说起的、那个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Lupin夜晚。
她张开双臂,像一片终于找到了方向的羽毛,朝着下方的虚空,轻轻倒了下去。
身体下坠的瞬间,风灌满了她的耳朵,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仿佛看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正从下方缓缓升起,鸢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温度。
“这次,我陪你。”
华的声音被风吹散在横滨的夜色里,连同她的身影,一起坠入了那片承载着太多孤独与解脱的虚无。
□□大楼的天台边缘,只余下风还在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