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噶把新兵安顿在城堡大厅后,第一时间想去翻仓库 —— 说不定能找到些废弃的武器或火把,充作防守工具。结果刚转过走廊拐角,就被一只手捂住嘴巴,猛地拽进了仓库,利威尔在后面利索地抵上了仓库门,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法兰分队长……” 格鲁噶的声音闷在手掌里,眼睛瞪得溜圆。
“别吼!”利威尔低声呵斥住格鲁噶,“你再把巨人叫来大家都别活了。”
“对的呦,有好多巨人在等着吃咱们不是吗?” 法兰松开手,松了松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严肃起来“那些新兵表现怎么样?”
“表现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格鲁噶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清楚法兰想问什么,但是一路走来那几个孩子表现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不是吗,为什么至于让伊莎贝尔特意要抽出时间去监视他们。“我一直想问,为什么…”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嘴问。” 利威尔凉凉地看了眼格鲁噶 —— 这小子神经粗的像烟筒,就算真有异常也看不出来,“米克受伤了,伤得很重,别声张,一会出去一个字都不许多说,免得引起恐慌。”
虽然气氛紧张,格鲁噶却突然眼睛一亮,在堆得乱七八糟的物资里翻了半天,精准地抽出一瓶贴着外文标签的酒 —— 瓶身蒙着灰,标签都发黄了。
对此,利威尔没说话,只扫了眼米克。米克靠在墙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放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酒?不怕喝了误事?”
后来,当法兰和格鲁噶一左一右扶着米克从楼梯那边走出来时,纳拿巴的眼泪一下子没控制住,涌了出来。米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血渍,连披风的边角都被撕成了布条,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发颤:“米克…… 你怎么样?”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米克抬手揉了揉纳拿巴的头发,动作温柔,目光却落在自己新长出来的右手 ,皮肤还很嫩,泛着淡淡的粉色,几乎没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带过“遇到了几只奇行种,它们突然加速,没躲开。”
“怎么会这样呢?” 纳拿巴捏着米克右肘处衣服的断裂处,松开手时,厚厚的血渍顺着布料粘在了她的手心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口更疼。
“谁还能没受伤的时候?” 法兰打圆场,腿还在疼,出来时就特意挑了个挨着伊莎贝尔的位置坐下,“你还好吧?没受伤吧?”
“看样子我比你好。” 伊莎贝尔注意到法兰走路时左腿有点跛,把眼泪逼回去,语气故作轻松,眼底却藏着担心,“就几个奇行种,还能把你们伤成这样,回去我能笑话你们半年。” 她抬眼看到正在往塔楼走的利威尔,忍不住开口:“大哥,你……”
“做好自己的事。” 利威尔没回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埃尔文让我来接应你们,路上先遇到了米克和法兰。天太黑了,附近只有这一座城堡能扎营,我猜你们会过来,就先在这儿等着了。天亮我们就去跟主力部队汇合。”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 利威尔来接应是真,天亮汇合是假,埃尔文的命令原本是接上人就往安全区撤,可看法兰和米克的样子,今夜肯定走不了了。
“嗯。” 伊莎贝尔应声,没再追问。
伴随着利威尔的离开,大厅里的气氛终于不那么冷硬了 —— 毕竟有 “人类最强” 的兵长在,新兵们之前都绷着神经,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才敢小声交流几句。
角落里,尤弥尔突然凑到康尼身边,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问起他白天回故乡的事情:“喂,康尼,你白天回村子,到底看到什么了?跟我们说说呗。”
康尼没多想,他本来就憋得慌,心里的疑问像堵着块石头,自然而然地把白天的情况如实说出来 —— 村子里空无一人,连家畜都没见着,只有一只瘫在地上的金发巨人,那巨人的脸,长得很像他妈妈。可就在他说到 “那巨人的脸跟我妈妈很像” 时,坐在旁边的莱纳突然僵了一下,手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刚想开口打断,就被尤弥尔的嘲笑声盖了过去:“哈哈,原来你妈妈是巨人呀!那你为什么是矮个子啊,康尼?虽然早知道你脑子不太好使,是个笨蛋,但这么算下来,你反而是个天才啊 —— 巨人的儿子居然是人类,哈哈……”
法兰靠在墙上假寐,眼皮却悄悄掀开一条缝,尤弥尔嘴角那抹刻意放大的嘲笑、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就那么撞进他眼里。
“也就是说,如果你猜得没错,那你爸爸也是巨人了?不然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