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偏低,不过比刚才看起来多了点生气。
远远地,奥路欧和佩特拉看见利威尔走到那个私自去抢遗体的士兵身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 —— 像是枚徽章,是调查兵团的纪念徽章。等兵长转身离开,那士兵蹲在地上,把徽章紧紧攥在手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裹在风里,听得人心里发闷。
而此刻,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莉莉斯已经走到快脱水。脚下的白色地面软得像棉花,走一步陷一步,她既看不到那颗熟悉的发光大树,也没寻到母亲的踪迹,最后干脆平躺在白色荒原上,眼神放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俯身下来,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脸颊边,带着淡淡的暖意 —— 是成年模样的尤弥尔。“妈妈……” 莉莉斯的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木
“嗯,我的莉莉宝贝。” 尤弥尔的声音平静又温柔,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听得人心里发疼,“你现在幸福吗?”
听着尤弥尔的话,莉莉斯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定定地看着母亲,眼神认真得像要把尤弥尔的每一寸模样都刻进脑海里,连她眉角的细纹、发间的微光都不肯放过。过了好久,她像婴儿渴求母亲的怀抱似的,缓缓伸出手,指尖颤着碰了碰尤弥尔手臂。尤弥尔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凉湿润,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自两千年前尤弥尔生下她、短暂抱过她寥寥几次后,这是母女俩时隔两千年的重逢。莉莉斯紧紧搂着尤弥尔的腰,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一滴滴打在尤弥尔的衣襟上,洇湿了布料,晕开深色的痕迹。
“嗯,哭吧。” 尤弥尔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受了还是婴儿的她,掌心的温度熨着她的后背,“哭过了,莉莉就要回家了 —— 这里不能久留哦,会被‘路’困住的。”
“妈妈…… 我想你了。” 莉莉斯的声音埋在尤弥尔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压抑了两千年的委屈——我想了你两千年。
“嗯,我知道。” 尤弥尔静静地看着怀里抽泣的莉莉斯,左手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微光顺着发丝落在她的脸颊上;右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背,金色的臂环泛着柔和的光,勾勒出温柔环抱的弧度。她比莉莉斯高些,可实际活着的年岁却比莉莉斯小,当年早早地成为母亲,还没来得及给怀里这个幺女一分疼爱,就草草把她封印,这是她两千年都没解开的愧疚。“我很抱歉,莉莉。”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真心期望你能不像我一样,能遇到真正的幸福。”
“我嫁人了,还有了女儿。” 莉莉斯贪恋着母亲怀里的温暖,声音软了些,“我很幸福,我的爱人很温柔,他叫利威尔。”
“嗯,我知道他。” 尤弥尔的声音里带着欣慰,指尖轻轻点了点莉莉斯的胸口,“我见过他好几次,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是他的话我很放心。”
“是妈妈要我活下去的吗?” 许久,莉莉斯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尤弥尔的眼睛,语气肯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妈妈你把我拉回来的,要我活下去。”
“嗯,我把真正的‘路标’给了你,藏在你的心脏里。” 尤弥尔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胸口,那里传来微弱的跳动声,“能辛苦莉莉帮妈妈找回遗失的力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两千年的决绝,“这次,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替我的软弱承担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