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帐篷灼人的红色衣领,面色寡淡,背着半人多高的黑金刀和他对坐喝烧酒暖胃,被风吹起的鬓边的黑发随着沙粒上挑,月亮很白。
或许是墓穴坍塌,黑毛蛇蜂拥而出,流沙翻滚时江重领着人群迅速撤退,转身不经意间的一瞥。
那双眼形状很漂亮,是很大气的眼型,但第一眼只能看见黑和沉,什么都沉在里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有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唐二本就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也没放心上――干这行的命在夕矣,身上缠了多少东西,互相看对眼也就罢了,出了沙漠各走各的路,相忘一笑。只一人动了心思,就不如对着大漠喝口老烧酒,摆手算了。
不过没事提上一嘴,过过嘴瘾,倒也能缓解缓解队里路上沙漠干燥晦暗的风。
唐二也没放在心上过。
江重更是表面正常,一心求死,精神濒临毁灭的边缘。完全无暇顾及他。
自此沙漠一别,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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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二笑的漫不经心。
“也就咱这行看重又不看重死这玩意,但可没几个人得了善终。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浑浑噩噩就这么过去了,什么也没明白。名声响亮,称爷称王,到头来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剩下。其实只有心里这点感情,遇见的人才是真的。”
“谁都有怕的东西。来之前我担心你不记得我,结果却是更无情。”唐二叹口气,唇角翘起,“心里有人就珍惜眼前人。”
唐二走近她,近在咫尺。
“不管你信不信,话都到这份上,”他眼底晦暗不明,瞥了一眼叶修,语气前所未有的珍重 “我是真心希望你过的好。”
没有人说话。
唐二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拉。
“走了,北边最近都不太平,解语花一走就闹腾起来了,你小心吧。”
唐二顿了顿。
“来年今天,你给我上个坟我会很高兴的。”
他大笑起来,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摆摆手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