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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积水没过脚踝,伙计抹了把脸,雨水淋淋,浇的脸生疼。
院子里的人好似浑然不觉般,雨水打湿黑发,从发梢剔透滚落,发丝成缕;清淡的脸上,混浊雨水淌过鼻梁,滚进瘦削的下巴,再拖泥带水地滑进笔直衣领;大红的长款风衣已浸润成压抑的深红,雨斜打在身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伙计看的呆住了。
傍晚天色昏黑,她整个人融进雨里,没有丝毫羸弱造作的颓废,只是眼里空荡荡的,无尽悲哀,和难以逼近的威压。
这是张家的天启。但是这次江重什么都没感知到。
每次下雨都这样。伙计熟练靠墙,心里默默蛐蛐,这些道上有名的人物,个顶个的不正常,和他老板混的好的尤其。一个哑巴张,一个精神病重姐。
伙计正纠结要不要等一会汇报,先进屋里躲躲雨,江重正迈步向他走来。
伙计赶紧拿过叠好的毛巾,恭敬递给她。
"重姐,第十五波了。”
江重点头,随手擦了擦发尾,进了里屋。
伙计开始条理清晰汇报。
今天这波是北京古玩界来的人,主收古医书和老偏方,素不相识,没有利益纠纷,想合作去一趟西沙。
有点蹊跷。
“查。”江重垂下眼说,起身又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