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三人在进燕家主宅之前,陆幸平在门口说:“你俩先走吧,总不可能是杀人分尸。”

    陶无恙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我去,你别瞎说。”

    “你先走吧。”许檀推陶无恙:“你公司还有事呢。”

    “假都请了,我还回去不成。”陶无恙瞪他。

    陆幸平苦笑:“我说,那燕老爷子早看我们几个不顺眼了,看到你们俩更伤神。”

    陶无恙和许檀这对鸳鸯只好扑腾着先走了。

    陆幸平知道秦正清会被骂,进门时特意和燕家的管家和佣人寒暄了几句才走去书房。

    被簇拥到了书房门口,他也没那个心思等了,只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亲自敲着门说:“伯父。”

    陆幸平心里想着进去的说辞。

    可他没能进去。

    面前来开门的人是一脸菜色的秦正清。

    陆幸平发现他衣着比自己还隆重些,即使疲惫还穿着身毫无折痕的西服,秦正清只转交了句老爷子的话:“伯父说,现在不方便见客。”

    尽管只是低语,陆幸平也看得出秦正清有气无力的,人已经非常憔悴。

    待到这人关门,他才回过神说:“上次电话里没说清楚,我还有话问你。”

    “什么?”秦正清回头。

    “燕京失踪之前有几次都一个人买醉,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我早就看出你们俩快分手了。”

    陆幸平沉思:“这种感情,在他在心里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现在变成这样,不怪伯父第一个找你,你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你也是觉得是我们感情变质。”

    秦正清惨淡地扯着嘴角,眉头重重拧起来,看起来格外阴沉:“我早就跟你说了,那天的晚宴,你们俩见面的时间都比我跟燕京见面的时间多,而且前一晚我们还敞开心扉解释了一些事,那晚下着大雨,我做了一桌菜,还在会场外准备接他,就是谋杀也没有作案时间。”

    经他一说,陆幸平再次想起宴会那天,燕京独自一人在外面透气,神情落寞。

    无数疑问让陆幸平不怎么思考的脑子都开始痛了。

    燕京一夜之间离家出走一定有原因,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朋友来说,燕京的生活里只有秦正清一个人。

    让他产生这个想法的,如果不是秦正清,还能是谁?

    “更何况,刚才伯父已经在高速查到行踪了。”

    秦正清回头看了眼书房的实木大门,“只是伯父对我有成见,不想跟我说,我希望你能问问。”

    “这一个星期我太煎熬了,拜托了。”秦正清垂着头说。

    等到这人走后,陆幸平把刚才的转告抛之脑后,直接推门而入:“伯父。”

    他看到燕正乾驻足站在多宝阁前,神色不虞。

    陆幸平犹豫着开口:“伯父,其实燕京失踪的事我们没想隐瞒您,更不想替燕京开脱什么……”

    燕正乾心力交瘁地摆摆手让他出去:“不用再说了。”

    “他是个逆子,不成器。”虽然连青春期的叛逆都只是小打小闹,但燕正乾却素来认为儿子是个逆子。

    他从让儿子离开过他的视线,大学时期的燕京就玩消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为了玩乐。

    只是这会儿,一个成年人抛下公司事务玩消失,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实在让燕正乾大动肝火。

    “伯父,其实燕京已经是我们这代人里,很出色的人了。”

    陆幸平一直记得,燕京的学生时代几乎是全校公认的校草学神,成绩单永远霸占年级第一。

    对于一个艺术生,连数理化竞赛奖牌都拿到手软,燕京不仅成绩拔尖,各类活动和比赛上更是全场焦点。

    只是大学毕业后,他本身的光芒似乎暗淡很多,外人的视线已经全部聚焦在他的家境和新一代原始累计的财富上。

    燕京尝试的创业,不是当代最赚钱的一行,最后也合理地失败了,顺理成章回家上班。

    陆幸平只记得燕京几年前就再也没碰过铅笔了。

    燕正乾口中向来是些:

    “设计稿乱七八糟”、“整天涂些不伦不类的油画不务正业”、“修改的细节、尺寸和调整的颜色都不好看”,最后燕京也只能拿着样板鞋翻来覆去地看看针脚了。

    他们这个牌子的女士高跟鞋位列高奢长盛不衰多少年,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眼光毒辣,有些时候,燕京高调参与进来只是不合时宜。

    ——这是时间问题,也是年轻人的必经之路。

    “伯父,虽然燕京不算兢兢业业,但他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成器''''这么些年,责任心是有的,你就当他休个年假不行吗,以后再补就行了?”

    陆幸平劝慰,“人不是机器,他的感情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

    燕正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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