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大厅里,香槟酒一排排码在桌上,让几盏低迷的灯光照得不停闪烁,波光粼粼。
人来人往的宾客西装革履,这种商业酒会,燕京照常在商圈攀谈。
末了,差不多都接洽完成,剩下没价值的已经不必考虑,但还是有一个接一个的酒杯。
燕京烦不胜烦,在服务生途经桌旁时放下空杯,离开宴会,去外面透气。
晚上九点半,夜雨无声。燕京站在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地落雨,烟吸到肺里,混合外面冰凉的空气。
天凉了。
手机屏幕上,他正看着和秦正清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则消息是十分钟之前,秦正清问他有没有吃饭,什么时候回家,燕京回复有工作,没透露去处。
秦正清猜到有应酬,问能不能来接。
燕京没说话。
他记得今天是和乔恩打赌约定的最后一天。
要不是那天他看到乔恩写的那张赌局上有一个约定的日期,燕京还不知道他居然真这么认真。
而且还是短短三天,未免可笑。
燕京靠在罗马柱边,手抚上昨夜秦正清落在他颈侧发红的吻痕。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秦正清一连解释的说辞,和昨晚短暂的温存。
“还没睡?”秦正清痴望着燕京扭过来的白皙脖颈。
刚洗过澡的人浑身温暖的湿气,混合了股熟悉的体香。
燕京没说话,皱着眉,目光缓缓从秦正清眼睛上移到他的嘴唇上。
秦正清呆看了会儿:“你没关门,我就进来看看。”
他趴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刚才吻过的那处痕迹:“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燕京仍在黑暗中看着秦正清的嘴。
——帮一个,第一次上律所做法律咨询的人要回了对方被酒店拖欠的工资,但是被赖上。
秦正清更加详地解释:“我看他跟我是同乡,本来是好心帮助他的,当时他工作的地方已经把那两千多块钱还给他了,他说没有住的地方,要我帮忙找找房子,我也是鬼迷心窍,让他住到那个万秋景苑的小区,那个房子是我一个被告人的产权,抵押给了我。”
“我真的很后悔。”
秦正清回想起来似乎都心有余悸:“那房子我租金水电全免,他住在那里之后,三天两头的,不是这个地漏坏了,就是那个空调和门锁坏了。”
“我刚开始没察觉,以为是真的坏了,还帮他修了很多东西,还想着他也住不久,但是后来他就住着不走了,整天吃喝玩乐工作房子都不找了,就赖在屋子里。”
“他很快就没钱了开始勒索我,要和跟我发生关系。”
“我还查过他,他有前科,是个故意伤人的凶手。”
单方面想发生关系,和燕京现在的情况很像。
“秦正清,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燕京皱眉坐起来,仔细巡视他。
“我不想你一直站在我面前,我能自己解决。”
秦正清揽着燕京的腰,轻轻依偎在他睡袍胸口,闭上眼睛,“想起来就反胃,还好都结束了。”
沁人心脾的寒气从雨中散开,衬着远处黑洞洞的夜,檐下滴滴答答的不断落下的雨仿佛在人心里下陷,空气里掺着桂花的冷香根本无法驱散他的不安。
大厅门口的侍者特意带着雨伞来询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燕京没想离开,转头拒绝时看到匆匆赶来的陆幸平。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家秘书替你到处应酬结果你跑这儿偷闲来了,找不见你人家女孩子被人灌酒呢。”
“你没搭把手?”
找到他,陆幸平也不急了,搭上燕京的肩,表情欠揍:“你家的人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
今天的商宴是陆锦创办冬景传媒足四十年周年庆,来往宾客里大多是经年长青的大老板和艺人,各自带有影视投资目的,再说影视行业业内本来就鱼龙混杂,难免有粗俗的人。
大厅角落里,一个肥头大耳把西装穿成麻袋的老总非拉着秘书碰杯喝酒,醉醺醺地嘟囔:“我今天就想找你们老总喝酒了,你怎么不能陪?”
秘书穿着黑色礼服,露肩款式让老总占了便宜,咸猪手一个劲儿往秘书肩头拍拍打打的。
“张总。”秘书只能非常为难地躲避,“我都已经陪您喝三四杯了呀,我们燕总现在暂时不在,您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可以转交给燕总呢。”
“那你去那边沙发陪陪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生意。”
想到等会儿就可以把这个漂亮的秘书骗到沙发上欺负,老总笑容满面。
他拉着秘书的手,硬要把她往远处昏暗的沙发那儿带。
秘书试图求助身边的人,可惜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