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更坏?
 孟斐颜满脸笑意,歪了歪头:“燕京,现在下班了,私人时间哦。”

    她故作委屈地拿出纸袋,专门做过的桃粉色纤长指甲印在纸袋上:“真的就是很小很小的礼物,不用有任何负担,我特意给你挑了很久很久,燕京。”

    那种娇弱的声音带着股强大的压力,让燕京头痛。

    他烦得只会不断重复之前干巴巴的解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已经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可是燕伯伯说没有啊。”

    “我爸的话也不全是真的。”

    事实上,燕京他爸不仅说没有,还对孟斐颜说了些格外“鼓舞人心”的话。

    孟斐颜心中的猜忌早已生根发芽,她觉得燕京这么说太敷衍,因为她真的从来没在燕京身上看到过其他女生的痕迹,除了手上的戒指,燕京连手机屏幕都是公司春季新品的宣发照片,孟斐颜还一度以为宣发照片上女艺人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

    可是燕京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把女朋友的头截掉只剩自家的高跟鞋?

    反正这种从来不来接燕京下班的女朋友不要也罢,孟斐颜自负地说:“你可以选择更好的。”

    “你觉得你是更好的?”燕京蹙眉反问。

    “对。”孟斐颜觉得她的颜值头脑和家世和燕京十分匹配。

    对待这种一个劲儿要撬墙角的人,燕京不再维持绅士风度:“孟斐颜,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就中午的事来说,我觉得你应该多关心工作上的事,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还有,我们快要结婚了。”燕京轻飘飘地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从燕京撒谎跟孟斐颜说他要结婚了,不到一天,公司所有人看他眼神都怪怪的,耳朵里还总听到什么“英年早婚”,燕京发现,这事大了。

    爱在公司八卦的人,其中不乏管理层的燕家长辈。

    这就是家族企业的不好,他们家没八卦了就盯着他,有八卦了就在八卦里找他。

    ——燕家的独子有什么艳情史,平时有没有在外面乱搞弄出孩子。

    ——是不是包.养了他朋友公司给品牌代言的女明星,为什么每天打扮地“花枝招展”却只坐在办公室玩电脑打游戏。

    ——身边竟然安排个女秘书,难道他就喜欢这款土纯风格……诸如此类。

    强压之下,他被父亲叫回了家。

    从燕京父亲年轻时设计了第一双高跟鞋开始,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在网络发达的今天,燕父已经从习惯画图纸到戴上眼镜尝试建模。

    燕京从前在家,总听他爸说“年轻人的时尚,得找年轻人设计”,所以他这辈子最可惜的就是燕京非要当个摆设,执行表面决策却丝毫没有参与到家里的设计基业中。

    燕正乾将儿子叫来后,就把人扔在书房外头站着。

    燕京早就习惯这样,倚在墙边无所事事了会儿。

    门轻轻被打开,是个典雅的女人,燕父最器重的首席设计师。

    如果燕京没记错的话,她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一直在国外子公司,每年秀场上她的设计总是独占鳌头。他颔首,适时打了声招呼。

    女首席微笑离开,“快进去吧孩子。”

    看着未关闭的书房门缝,燕京摸上把手刚一进去就听到燕正乾不满地说:“我听人说你马上要结婚了?”

    “我没要结婚。”燕京皱眉抬头:“只是你对孟斐颜是不是说了些……”

    他的话被生生打断:“也是,你这辈子哪能结婚呢?”

    燕父坐在电脑前沉沉朝他看去。

    燕京出柜是在高三那年临近高考的关键时期,有一天晚上上完自习回家,他就拖着书包对燕正乾说自己性取向有问题,那时这个单亲家庭的温暖就荡然无存了,只剩下父亲无法理解的冷漠。

    他也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桌上背面的相框。

    那是母亲的遗像。

    “现在国外的法律很完善,爸你应该有机会看到我结婚。”他并没有为燕正乾那句话生气。

    毕竟流言总会过去,没人真敢在他面前问结婚的事。

    反正燕正乾知道他这些年身边一直有个男人就够了。

    燕正乾嗤笑一声,“金钱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觉得讨好你很简单,一旦时间久了人就容易懈怠。”

    燕正乾戴的圆框滑落在鼻头上,有几分滑稽。

    燕京微滞。他似乎听出了某种“越轨”意味。

    但燕正乾以为他没有听出来,继续暗示道:“不要太幼稚。”

    “你一直说那个律师有多么努力,可是人一旦开始自食其力,就会挑选压力、向往自由了。”

    “爸你觉得我幼稚?”

    “对。”

    也就是说,即使燕京没有发现秦正清的异常,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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