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有一处大平层是宋家的房产,宋长青特意派人腾了出来,让刘泽行进公司适应时住这儿,离公司非常近。
刘泽行带着整齐简洁的行李和公文包拎包入住时,有些头疼,因为这个家实在是有些大,虽然装修的很高级,但他不太喜欢这么空旷没人气儿的房子。
跟朋友在国外的出租房住惯了,一时半会还真不得劲这么大的房子用来生活。
不过他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不一会就已经得心应手地熟悉这个房子,坐在客厅看电脑了。
他从最基础的文员先适应起,认真研究了好几天,才慢慢有了些头绪。
平时在公司的工作挺清闲,毕竟他也是董事长的亲儿子,所以没有什么累活繁琐事儿让他干。下班了他就买杯咖啡,有时候是一杯奶茶回去喝。
刘泽行正好一米八的高个,虽跟他弟长得不那么相似,但也是出类拔萃,气宇不凡,但他经常爱吃些爆米花、奶茶的零食,显得与同事不太一样。
有种正经的幼稚。
可他本人并没有感觉到别人的想法,刘泽行工作时很认真,他想在公司期间尽可能快地了解公司内事务巨细,除了他本就认真的处事以外,还有宋桀立的缘故。
刘泽行虽然是同性恋,但家庭观念很严谨,对血缘关系非常看重。他的弟弟尚在读书,宋桀立母亲那边以后该有的家产也一定是归他名下。这么庞大的家族产业,他还是有些替弟弟深谋远虑。
他要当好哥哥这个角色,以至于那一天的来临不会让他弟弟负担太大。他想起三年前,他和弟弟针锋相对却又还算和平的日子。
……他确实得带个好头。几年前,在他刚上高中时,与宋桀立的第一次相遇,他印象十分深刻。
他和母亲搬进了那个豪华的别墅里,沙发上坐着宋长青,宋桀立远远地坐在另一套单人沙发上。
听说宋桀立的母亲身体不太好,怕影响宋桀立的学习,一家人还是决定让他先留在他爸身边生活,因为大家都知道,刘泽行和母亲的到来并不会给这位小少爷造成威胁,相反,是让他来出气的。
他确实一开始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十二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尤其他偏向他母亲的那张脸,带着清秀无比的眉容,却活脱脱像个恶童一般坐在那里。
“野女人带着野孩子来了?”他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清冽的少年音说着恶毒的话:“房子都变臭了。”
宋长青剜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对着母子俩笑了笑,表示他小儿子不太懂事,别跟他见识。
母亲似乎自知理亏,也没有在意,拉着刘泽行坐下。
他记得他妈试探着喊了一声“桀立”,那个少年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莫名地扭过头看他,虽然他只有十二岁,但就那一眼,让刘母心里打了个寒碜。
他没有说话,手指里的激光棒流利地穿梭在指间,眼神却阴沉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妈。
刘泽行记得他妈握着他的手出了冷汗,刘泽行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出汗,但应该是没有,他全程都看着那少年的脸庞,记住他弟弟的样子。
这是他的亲弟弟,自己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还在襁褓中,而自己已经在读一年级了。
美丽却又疯狂的女人一手抱着嗫喏的婴儿,一手攥着一张信纸,劈头盖脸的谩骂着他妈和宋长青,带着红领巾刚下课的小刘泽行到家时,刚好与女人撞了个正面。
看着与丈夫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女人的眼中酝酿着风暴,而泽行却只能记起那襁褓中的孩子,妈妈很多次提起他有一个弟弟,她说,我们对不起弟弟,以后如果碰见了,不能对弟弟发脾气。
他只记得襁褓中的婴儿白净透亮,已经有十个月大了,娇嫩的皮肤透着一股粉红,大大的眼珠子,瞳孔漆黑,懵然地看着四周,让刘泽行不禁想,自己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但他长大后再一次与弟弟的相见,没有听她妈妈的话,对他弟弟发了脾气。
“我迟早会让你和这野种滚出这栋房子。”
那个婴儿早已长成傲慢无礼的小子,小时候可爱透亮的眼睛不复存在,漫不经心地穿梭在他和母亲身上。
啪嗒一声,刘泽行站了起来,两步走过去夺过了他手中旋转着的激光笔。
记得他当时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在母亲错愕的注视下,宋长青审视的目光中。他毅然决然地站起来,大声地说:“不可以这样说话。”
你还那么小,不可以这样。即使自己没有一个合格的身份,但对于当时已经上高中的刘泽行来说,他的弟弟不应该说话这么口无遮拦、这么尖锐。
他们是亲兄弟啊,虽然他知道这其中的阴差阳错,但他从来没有对这个弟弟抱有一丝别样的打算,嫉妒、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