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住招待所的费用可不低,哪怕他有小金库,但花这笔钱的时候,还是会感到肉疼。
一大清早,他就出发了,跟上回一样,顺利地坐上客车、来到了城里。
赵振文自然记得路,他没有耽搁,先去了趟张大娘家。
幸运的是,张大娘这会儿就在家,开门以后,看到赵振文扛在肩上的麻袋,立刻意会,忙侧着身子,让他先进来。
昨天晚上,陈春梅烧了一锅水,把三只老鸭处理好了,光溜溜的鸭子在外面挂了一个晚上,已经变得硬邦邦了。
进门以后,赵振文解开绳子,先把三只老鸭拿了出来,而后,才是分别装着的核桃和栗子。
张大娘脸上难掩喜色,她本是抱着有枣没栆儿、打上两杆再说的心思,谁知道,这小伙子别看年纪不大,办事倒是利索。
虽然没看到她想要的老母鸡,但是,能一次凑齐这么多东西,张大娘已然心满意足了。
“老头子,去把咱们家的秤拿过来!”
一码归一码,认可这小伙子的办事能力是一回事儿,可她也不能连称都不称、就认下了这斤两。
好在,核桃和栗子的重量,红花婶儿她们也是当着赵振文的面儿称过的,尽管因为秤的问题,难免会有一些误差,但这误差并不算大。
张大娘进屋了一趟,再出来时,手里除了钱,还有一把算盘。
她拨拉了几下算盘珠子,很快就算出了要给赵振文的钱数:
“核桃有21斤6两,按2毛钱一斤,是4块3毛2,栗子有24斤8两,按3毛钱一斤,是7块4毛4。”
“这三只鸭子分量够,又是收拾干净了的,我就不按斤两算了,一只3块钱,我给10块,那1块钱,是收拾鸭子的工钱。”
“算下来,我总共要给你21块7毛6,你点点,看看数对不对,跟钱有关的事儿,咱们最好还是当面算清楚,出了这个门儿,我可就不认了啊!”
张大娘不傻,自然知道,除了她特意给的一块钱,赵振文肯定还是赚了些差价的。
但她并不在意,他们家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不可能特地跑一趟农村去收东西,那就必须把这事儿交给别人来办。
与其找亲戚朋友,回头再为了那一毛两毛钱吵架、生出隔阂,倒不如直接让外人来赚这份儿钱!
她特意多给了一块钱,一小部分的确是收拾鸭子的工钱,剩下的,则是赵振文替她搜罗这些东西的“辛苦费”。
张大娘心里有一杆秤,“辛苦费”是她作为买家该给的酬劳,至于赵振文或许可以跟卖家压价、赚到更多的钱,那就是他的本事了,与她无关。
数完后,赵振文把钱收好:
“大娘,那我今儿就先走了,你要的老母鸡,回头我再寻摸寻摸,如果有的话,我再给你送过来。”
张大娘点点头,送赵振文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在廊檐下堆着的那些东西上停滞了几秒钟。
离开张大娘家,赵振文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算着账。
抛开还没制成的咸鸭蛋不提,收这些东西,他们家垫了14块3毛钱,而他刚刚拿到了21块多。
也就是说,短短两天时间,通过倒买倒卖,他就挣到了7块多的差价。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般工人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20多块钱。
忙活两天,挣别人三分之一个月的工资,这怎么就不算是一种暴利呢?难怪,之后的二十多年,国家会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呢!
当然,赵振文知道,这回只是他运气好罢了,像这样的大生意、像张大娘这样财大气粗的买家,那可真是一个月都难碰上一回。
他要是指望着像古董行业那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可是一点儿都没戏!
所以,还是得继续努力啊!
赵振文打算等到下午、赶最后一班客车回去,在此之前,他还有个地方想去——回收站!
别误会,他不是来捡漏的,毕竟,“破四旧”的时候还没到,回收站里也无漏可捡。
他来这儿,是因为刚刚在张大娘家的廊檐下看到了一个煤炉子,以及用来引火的几张报纸。
无论什么时候,信息都是最珍贵的东西之一,赵振文想买一些旧报纸回去,一是为了更深入了解现在城里、乃至全国的情况,二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机会。
再者,等过完年,就该送五丫和小六去上学了,但在此之前,教他们认认字、磨一磨他们的性子,总归不是坏事。
现在的回收站同样是国营单位,赵振文跟老大爷打了声招呼,就进屋子里、去找旧报纸了。
按照回收物品的种类,东西被分别堆在三个屋子当中,其他两间屋子,赵振文随意扫了一眼,就退了出来,直到进入右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