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并不难猜——和供销社一样,鸽子市儿流通的好东西并不多,来得晚了,万一错过了家里正缺的,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赵振文随意找了个空地儿,把自个儿带来的货、各自拿出一件“样品”,往地上一摆,接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静等着生意上门了。
老红糖和茶叶都是用油纸包着的,上面贴着的长方形红纸,写明了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年代,“茶叶”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有路过的人,往地上瞥了一眼,注意力就全部都集中在了老红糖上。
“有红糖?怎么卖的?能打开瞧瞧不?”
品相完好的红糖,和供销社由于保存不当而发潮结块的红糖,那可不是一个价格,没有一双透视眼,隔着厚厚的油纸,不打开来瞧瞧,这让人怎么能安心呢?
赵振文可不怕验货,当即就把绳子解开了,隐约泛着黑色的老红糖,就这样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袋是半斤,六毛钱。”
在供销社里,拿着糖票,一斤红糖是五毛钱,赵振文卖的价格几乎翻了一倍,但他并不觉得自己黑心!
鸽子市儿里的东西,本身就有溢价,一张糖票也得折合一毛钱来算呢,况且,他买的老红糖,品质可比这个年代供销社卖的那种好多了!
显然,对方也是个懂行的人,一看是品相这么好的老红糖,立刻拍板道:
“总共有多少?我要五斤的!”
他寻思着,下回想在鸽子市儿里碰到这样的红糖,或者是在供销社买到这么好的红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五斤红糖,听着多,但是,给亲娘送一斤的,就得给丈母娘送一斤,还有他妹子那儿,也不能落下,这么一分,留着自家慢慢喝的,也就没剩多少了!
赵振文从包袱里把剩下的五包红糖都掏出来了,道:
“总共就三斤,三块六!减一毛,你给三块五就成!”
“行!三斤就三斤,钱给你!”
接过六包红糖,对方解开棉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把红糖往怀里一揣,抄着手走了。
“首战告捷”,赵振文依旧淡定,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卖红糖只是赚一点小钱,能不能赚到真正的大头,还是得看茶叶和那张自行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