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你烧一锅热水,我跟娘这会儿再上山去捡些柴回来。”
徐长征家是盘了火炕的,冬天睡着舒服,但这是以烧柴为代价的。
做饭也得用柴,现在又不是种苞谷的季节,他们家没办法烧苞谷芯,柴火不够用,那就只能顶着寒风、一趟一趟地往山里跑、去捡柴。
好在,有陈春梅在,这一趟,母子俩多背了一些柴火回来。
从山上刚捡回来的柴,还有些潮湿,得在屋子里“捂”两天、“捂”干了才能用,不然,烧的时候就会冒黑烟,呛人得很。
五丫烧好热水后,赵振文在家里人的注视下,取了两个搪瓷盆,兑成了温水,这才开始带着他们一块儿捡豆子。
是字面意义上的捡豆子,而非什么新型磋磨人的手段!
陈春梅知道,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步,都关系到他们家能不能赚到这笔钱,自然不敢疏忽大意,哪怕豆子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都被她拿了出来、单独放在了一起。
五丫也是,虽然她不太懂,又是烧水又是捡豆子的,这是要做什么,但她明白一件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娘和哥总不会害她!
五丫大约能猜到家里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捡豆子,但小六就不行了。
他坐在那儿,没一会儿就得动一动,好似板凳上有钉子似的。
可就算这样,陈春梅也没打算放小六去玩。
都是一家人,发豆芽也是为了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小六年纪小,但这不是他逃避劳动的理由,就当是磨一磨他的性子吧!
当然,小六捡完的豆子,陈春梅也会再检查一遍的,以免这孩子干活儿不精细、最终导致他们家的发豆芽计划失败。
赵振文去了趟茅房,再回来时,不经意地背对着家里人,做出用手试水温的动作。
实际上,却是借助着视野盲区、把刚从拼夕夕上买的温度计探针放进了水里,看到上面显示现在的水温是三十五度时,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个温度计花了三块四毛五,按照五十年代的物价水平,简直是贵到离谱,但是,赵振文觉得,金手指,只有充分利用起来,才叫金手指!
否则,他在拼夕夕账号里攒一堆钱,却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花用,那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