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是件多么难过的事情,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了。
然而,事情似乎还有后续。
“婶儿,鸡蛋是我爷家的,也是他让我去送的,没给你家送,可不关我的事儿,你该去问问我爷、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啊?”
随意把锅扣在赵老头身上,赵振文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
牛车上再次安静了下来,赵老头会蠢到自爆家丑,谁信啊?
这只能证明,赵老三离婚的事情,赵老头肯定是站在他那边儿的,要不然,三娃子也不会张嘴就来、跟老赵家离了心!
从三队到合作社的这条路,不怎么平整,坐在牛车上,人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时间一久,赵振文觉得胃里有点儿难受,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直到牛车终于停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事实上,和他有着一样反应的人,并不是少数。
但陈春梅,却是个例外,下车以后的她,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在路边随机拉着一个人问了路以后,带着赵振文,就往合作社工作的地方去了。
红花婶儿还记着陈春梅想买个便宜暖壶的事情呢,正想叫住她、给她介绍个或许有门路的人,却看见她和三娃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红花婶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陈春梅自个儿也有门路,便跟别人一块儿去采买东西了。
“娘,走吧,我们进去问问看!不管成不成,总是要先踏出这一步的嘛!”
总算找到了地方,陈春梅站在门口,却有些犹豫不决。
她在家里给自己鼓过劲儿,也想过见到领导的时候该怎么说,但预想的事情和事到临头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这会儿,还没进去呢,陈春梅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赵振文站在旁边,并不催促。
直到他娘心里的紧张有所缓解,他这才“推”了她一把!
“你说得对!都到门口了,必须得进去问问看!”
陈春梅心一横,拉着赵振文走了进去,抬头挺胸的样子,倒不像是来接零活儿的了。
“同志,我问下,咱们合作社的那个生产小组在哪儿啊?”
下定决心以后,陈春梅同志身上多了几分莽劲儿,东绕西拐,也没找着生产小组的办公室,便再次随机拉住一个人问路。
“你找生产小组?来交活儿的?不知道生产小组怎么走?”
这人上下打量着陈春梅,语气里渐渐多了些怀疑。
陈春梅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带,可不像是来交活儿的。
“我第一次来,是听说小组有时候会派零活儿,能赚钱,我就想试试,怎么,这零活儿不让外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