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了?
直到有四处串门儿的人到来,这些人家心里的疑惑才得到了解答!
原来是队长把长征家的屋子,租给了赵老三媳妇儿啊!
不对,都已经离婚了,往后可不能再叫人家赵老三媳妇儿了!得叫人家的名字——陈春梅!
“你自作主张,把长征家的房子借给了别人住,又不收一分钱,你想好怎么跟弟妹说了吗?”
中午,徐明进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媳妇儿梁雁问道。
再是亲兄弟,也都是两家人了,不是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吗?更何况,徐明进的亲弟弟多少年前就不在了。
如今,徐长征又在部队当兵,离得远,联系也不方便,对大伯曾经的感激还剩多少,谁能说得准呢?
梁雁倒是不怕徐长征真的因为这点儿小事、记恨上他大伯,她怕的是,陈春梅和孩子们被夹在中间,到最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遇上这档子事儿,她带着三个孩子,日子已经够难过了,如果赶巧,房子又出了问题,那叫她和孩子们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啊?
“我寻思着,要不就跟弟妹说,春梅愿意每个月给五毛钱的房租,这钱,咱们家先给垫着吧?”
对他们家来讲,多五毛钱还是少五毛钱,日子不会有太大区别,但对隔壁来说,多掏五毛钱的房租,可就等于是雪上加霜了!
不过,梁雁用的是“先给垫着”这个词儿,她想的是,如果陈春梅家能缓过劲儿来,那这房租的事儿,还是得提出来的。
“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徐明进看了眼他媳妇儿,心里美滋滋地道。
“待会儿你带一篮子菜,去隔壁打声招呼,往后就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春梅并不知道发生在邻居家的这段对话,她正忙着做饭呢。
等吃过午饭,家里还有一堆洗洗涮涮的活儿,可不能耽搁!
这顿午饭十分简单,然而,陈春梅和赵振文兄妹仨却吃得格外满足!
至少,他们离开赵家以后,还能有这么个暂时的落脚地方,不是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在山脚下捡枯枝的赵振文,也带着弟弟妹妹回到了家里。
没有蜡烛或油灯,那就早点儿睡;被子不够暖和,那就穿着棉袄睡。
总之,要相信,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被克服的!
而就在三队大多数人进入梦乡的时候,在城里待了大半天的赵新生,也终于回到了家里。
“爹,娘,我回来了!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和陈春梅的离婚证明!还有这张,就是城里的派出所同意我把户口迁过去的材料!爹娘,你们的儿子我,就要当城里人了!”
进门以后,发现正屋还亮着,赵新生蹑手蹑脚地掀开门帘子一看,嚯,除了他和孩子,其他人都在呢!
他没多想,只以为一家子都像他一样渴望着进城,又生怕事情出一点差错,才特意在这里等着。
所以,赵新生一进屋,就像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张平平整整、不带半点儿褶皱的纸,在他爹娘眼前亮了亮,又像是怕被人看坏了似的,赶紧收了回来。
李宝芹顿时翻了个白眼儿,她还怀着孕呢,要不是想瞧热闹,都这个点儿了,她早就该去睡了。
谁成想,热闹还没瞧见,先是被老三这副得意忘形、小人得志的样子给恶心得够呛!
臭显摆什么啊?成天就想着进城、进城、进城!这么不愿意在农村多待,上辈子投胎的时候,怎么不多长双眼睛,看清楚再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