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高一个档次,你们觉得呢?”
心知他爹最看重的,就是长孙了,赵新生在回家前特意找未来老丈人多要了个名额,现在,可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他和陈春梅结婚,是建国前的事儿,那时候,不讲究领什么结婚证,给了彩礼、摆一桌酒、让乡亲们知道,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现在,他和陈春梅离婚,自然也用不着那么麻烦。
赵新生打听过,只要找生产队长开张证明、再去城里盖个章,他和陈春梅就算是离婚了。
可关键就在这个证明上!
赵新生想娶城里的媳妇儿、想当城里人,但他又不想在老家留个坏名声,那么,想在不惊动旁人的前提下、悄悄找生产队长开到这张证明,就非得他爹出马不可!
而这,也正是赵新生用学徒工名额来故意诱惑他爹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赵老头沉默了,赵金生更是神色激动、恨不得代替他爹开口、赶紧把这事儿答应下来!
不就是离婚、重新娶个城里媳妇儿吗?反正,他们老赵家的人没吃亏!
至于陈春梅,强扭的瓜不甜,老三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接着勉强过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趁着年纪不大、回娘家、再找一个,说不定,将来的日子过得比老三还强呢!
当然,为了避免陈春梅动手、给他也来一个耳刮子,这些心里话,赵金生并没有说出来。
“爹,你跟我娘离婚、在城里安个家,然后呢?我今年十五岁,不小了,你后面打算怎么安排我、五丫和小六,总该跟我说说吧!准备把我们也接进城?还是,为了不碍着新媳妇的眼,干脆让我们兄妹仨自生自灭?”
一直被忽视了的赵振文,突然出声道。
而他的话,则是又揭开了赵新生另娶这件事背后、更残酷的一面!
“这叫什么话?你们是我亲生的,我能不替你们打算?等你娘回了娘家,你们就先跟着你爷你奶过活,将来有机会,爹肯定会把你们都接进城里的。”
“到时候,给你找个活儿,给五丫找个好婆家,把小六送到更好的学校念书,放心,爹心里有数的。”
赵新生面不改色地说,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赵振文听的,更是说给陈春梅听的。
夫妻多年,他还能不了解陈春梅的软肋在哪儿?
所以,这番话,就是在变相地告诉她,只有答应跟他离婚,孩子们才能有个好前程,当娘的,怎么能耽搁孩子呢?
陈春梅听出来了,气得攥紧了拳头,可与此同时,正如赵新生所预料的那样,她的确开始思考“离婚”这个选项。
毕竟,她和赵新生之间,早就是在搭伙儿过日子了,离开这个男人,就活不下去了?这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不答应离婚,甚至气得对赵新生动手,一是觉着离婚丢人,二是恨他不顾多年夫妻情分和三个孩子,为了进城,已经着魔了!
但现在,听着赵新生描绘的“光明前景”,陈春梅得承认,这是现在的她、甚至后半辈子的她,可能都无法为孩子们提供的条件。
丢人什么的,其实,在真正到手的实惠面前,是不值一提的,不是吗?
“爷,奶,你们怎么说?我和二哥就差了几个月,所以,我爹和我娘离婚、卖身给城里人、才换回来的当学徒工的机会,你们觉得,该给谁呢?”
听到这儿,李秀兰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二娃子是她亲生的,她不好说什么,但李宝芹却没有这个顾忌:
“三娃子!我算是听出来了,合着,你爹娘离婚,你眼睛就只盯着那个当学徒工的机会,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娘啊?”
“你忘了,这几天你受伤躺在屋里,你娘忙前忙后地照顾你,可你爹呢?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说着,李宝芹又小声“嘟囔”道:“这孩子,性子还真是随了他爹,一模一样的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