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手里拿了一根草,不是路边常见的那种,她好奇:“你咋拿根草?”
它;“好看吗?”
她:“呃。”
她不太好说好不好看。是应该和别的物种比好看,还是应该和别的草比好看?
它:“从我写的小说里拔的。”
她差点站不稳!
她:“所以你刚才是,飘进你写的的小说里了?”
它:“嗯。”
她:“那你见到你写的那些活生生的人了吗?”
它:“没见到。”
她又啊了一下。
它:“我没写人。”
它:“只写了这株草。”
她囧了。
她真是想当然了。
是谁说小说的主角必须是人?
一株草不行吗?
一株草也行的!
它把那株草放在桌上,洗手,拿了一个肉蛋堡。
她:“好吃吗?”
求夸奖!
它:“凑合。”
她很开心。
它吃完,迅速敲击着键盘,没一会儿又消失了。
她吃完早饭,正准备去洗刷,它又出现了。她看着它的手,空空如也。
她:“你这次也没写活生生的人?”
它:“嗯。”
她:“写草了吗?”
它:“没。”
她发现它额头在冒大汗,不对啊,它刚还不这样,她的房间也不可能暖和到这种地步。
她:“你在小说世界做啥高强度运动了?”
它:“你个白痴!”
她听它语气就知道自己猜错了:“那你咋这么热?”
它:“小说里60度高温。”
她:“60度?那不得把人烤死?也太危险了!”
她:“你下次能不能写点稍微正常的?”
她:“这次你的小说主角是啥?”
它:“太阳。”
她:“太阳也能当主角?”
人和草,都是生活在地面上的有生命力的个体,都能算作物种,太阳高悬在苍穹之上,连物种都不是。
它写小说,真的好随心所欲啊!
它:“你这种蠢货都能当主角,太阳不能吗?”
她:“我啥时候当主角了?”
她就没当过好不好?
它安静地看着她。
似乎有什么话即将脱口而出,又似乎放弃了之前的欲言,转而说:“一株草都能当主角,你为何不能?你差在哪?”
它接着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她一想:好有道理!
她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她也是主角!
她即将出门前,正巧碰到它从它的小说世界回来,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她:“你写小说,是为了创造很多个世界吗?”
创造很多不同的世界,和别人写过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然后咩?
增广见闻?
还是当游乐场去玩耍?
还是?
她正想接着问。
它摇了摇头。
它:“是为了减灭很多个世界。”
她愕然。
不是为了创造很多个世界?
是为了减灭很多个世界?
她:“为啥?”
它:“你们这些傻逼作者写文,动不动就屠人满门,灭人全宗,如果每本小说都对应一个真实的世界,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杀孽吗?”
她知道。
操纵一个人的命运,已经是极端残忍了。
何况操控无数人的。
何况杀掉无数人!
她回忆了下自己写的,弱弱地辩解下:“我没写屠人满门,也没写灭人全宗。”
它:“你是没写,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你比他们能强哪去?”
她:“我!”
它:“你没写屠城吗?”
她不说话了。
她写了。
她听见它用一种清醒又憎恶的语气说:“天下之恶若有一石,作者能占八斗!”
她觉得它批评她批评的有点对。
但这和它写小说有什么关系?
它怎么减灭世界?
它:“如果一个人在小说中塑造了许多人,小说世界却没有活人,那无论写什么情节,都无法作恶害人,对吗?”
她点点头。
是挺对的。
可是——
这咋办到?
它:“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