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第二趟回旧住处时,在电梯口碰到了一个大姐姐,她见过这个大姐姐很多次,但她俩没说过话,大姐姐经常推着对门的老人在走廊和电梯口溜达,可能是对门雇的保姆。
大姐姐小心地走过来,语气忐忑地问:“能教我怎么发朋友圈吗?”
她:“啊?”
啊完:“可以可以。”
她耐心地讲着。
收获了谢谢。
她很满足。
很高兴还有手有脚,能照顾自己,也能帮上别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
她喜欢这种平淡中有点意外的小日子。
她抱着蒸锅那些出门,小心地避开障碍物,避开行人。
它还是跟着她。
她们一起下电梯,一起下台阶,一起穿过停车位,一起走到小区口。
她上了公交后,站在行驶方向的右侧,挥了挥脑袋。她还是腾不出手,但她有头,她可以挥头吖。
它突然笑了一下。
啊?它笑了耶。
它也开心吗?
它是不是还说话了?
它说的啥?
可惜没听到。
多希望风能把它的话传过来,递到她的耳边,多希望风能温柔地附在她耳边,告诉她它说的啥。
好好奇啊!
她早把调味品打包好,连同洗菜的小盆、沥水的小盆等一同放进洗脸盆里,把洗脸盆摞到洗衣盆里。
已经很重了,但还是觉得这一趟拿的不够多,有一种拿少了就亏了的感觉,又找了些东西一起搬。
还背了一个塞得鼓鼓的大包。
她艰难地走到了公交站。
它跟着。
等公交时突然想起问:“上回我上公交后,你是不是跟我说话了?你说啥了,我没听见。”
它嫌弃道:“可怜虫。”
她:“啊?”
它上次说的是这个吗?
还是它现在想说这个?
公交来了。
她负重挤上了公交。
说了好几遍谢谢。
因为好几个人给她让了道。
她习惯性地看着车窗外,蓝色的窗帘遮住了视线,她把抱着的东西卡在车内的一个横栏处,拉开帘子。
车已经行远了。
她只看见了它的残影。
唉。
当她再一次回到旧住处,打算处理衣服、洗漱用品的时候,它一把推开她:“边去。”
她:“去哪?”
它:“爱去哪去哪。”
她闪避着,见它把东西拿在手里:“你这是?”
它:“眼睛坏了吗?没看见我在帮你搬吗?你说你那破眼珠子到底有什么用?当摆设我都嫌丑。这么不中用,要不干脆挖了,和杏仁一起煮,弄份黑白汤给我喝?”
她:“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它:“你行个屁!”
它:“你没看到你手都破了吗?快去处理伤口。”
她:“没破啊。”
说着检查了下。
真破了!
啥时候的事?怎么完全没感觉!
它拿着那么重的东西,就跟提了一片羽毛一样,轻松得匪夷所思。它原地消失,不过几秒,又出现了,两手空空:“送到了。”
她:“你确定送到了吗?”
没送错小区吗?
没送错单元楼吗?
没送错房间吗?
她好慌!
它:“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它:“你就算怀疑你不是个人,也别怀疑我的智慧行吗?”
说着拿出了手机。
从相册中找到了一张图,是它拍的,它刚搬运的行李和她之前搬运的那些行李的合照。
她惊呆了。
真送到了!
好快!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秒送啊!
绝了!
想起之前骑共享单车送过外卖时的艰难,她自由自主地发散了一下思维:“你要是去送外卖……”
绝对能赚好多钱!
单王!
它:“说什么蠢话呢!”
它:“滚吧你。”
它很快就把东西搬完了,她正要说留它吃个饭,突然想起锅碗瓢盆都搬走了。
它消失了。
她看了看时间。
比她预期的搬运结束时间早了许久。
还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