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修一条回家的路
上忙,自己也不清楚啥样。”

    它说话时,语气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是路。”

    刘丽:“没头没尾的路也叫路?”

    它:“有头有尾。”

    刘丽:“不是说无边无际吗?”

    它:“但有头有尾。”

    刘丽:“头在哪?”

    它:“白国,京城,安国公府,废弃院落。”

    刘丽:“那尾呢?”

    它:“地球。”

    它:“东半球,北半球。”

    它:“中国。”

    它:“华北。”

    它:“北京。”

    刘丽:“这是???”

    怎么和她所在的城市一样?

    程云棠想要的那条路,指向的是她这个作者?

    程云棠想找她?

    刘丽又紧张又惶恐又内疚:“她想来这座城市?来找我吗?为什么?因为,讨厌我?讨厌我安排的命运,要来找我算账?”

    它对此嗤之以鼻:“有没有可能,她想去的是,她家?”

    刘丽如同五雷轰顶!

    “你说什么?”

    竟然,竟然,竟然,是要修一条,从穿越后所在地,到穿越前所在地的路。

    她莫名地难受。

    突然眼泪直冒。

    它:“她所求的,所修的,是一条回家的路。”

    刘丽哭得泣不成声。

    它:“为了这条路,她求遍漫天神佛。她不光求佛教的所谓人造神,求道教的所谓人造神,什么邪神她都敢求。”

    它:“她愿以人身回家,接受短寿,疾病,穷困,接受一切多灾多难的命运。”

    它:“她寻找所有关于神的痕迹。”

    它:“翻遍典籍。”

    它:“问遍众生。”

    它:“可没有一尊神理会过她。”

    它:“而最该听到她祈求的那个傻逼作者,听不到她的虔诚,只一味地沉浸在狗屁不是的作家梦中,一股脑写傻逼剧情糟践她。”

    刘丽:“我。”

    欲辨已忘言。

    它:“是你害得她求生不能。”

    它:“求死不得!”

    它:“求神无望时,她宁愿以鬼身回家,所以才会在发疯后问,如何能变成鬼,飘去想去的地方。”

    它:“为了成鬼,她自杀了三十七次。”

    “她服毒。”

    “烧炭。”

    “投湖。”

    “上吊。”

    “以凶器捅向心脏。”

    “割腕。”

    “拔剑自刎。”

    “后来她去找危险,继而做一切危险的事,去和恶徒搏斗,去战场杀敌,专做孤身犯险的事,什么危险能致死就投身什么。”

    “她设法让自己感染瘟疫。”

    “替别人挡刀无数。”

    “她替大夫试毒试药。”

    “她甚至雇人杀她。”

    它:“可她死不了。”

    它:“因为她是女主,是一本傻逼小说里,傻逼作者钦定的女主,还有很多脑残剧情等着她去走。”

    刘丽感觉心好像在被凌迟:“我不知道会这样。”

    它:“你知道什么?”

    眼泪不断地夺眶,刘丽哭成泪人。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以为程云棠会像她写的那样‘既来之则安之’,享受全新盛放的人生,过得风生水起,没想到,会过的很辛苦,更没想到,会如此痛不欲生!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穿越后的每一天都不算活着。

    这怎么能算活着啊!

    这怎么能算啊!

    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