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世界都是活人
重要了!

    是她的生产力工具!

    她正愁得在房间内转来转去,不经意间转落了几根头发。它又回来了,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吩咐道:“看相册!”

    她照它说的打开相册,却见多了一张照片。

    是最新拍摄的,拍了个头。

    一个纯头。

    没有脸的一个头。

    能看到黑黝黝、浓密的,一丝不苟,被束起的头发,还有一个眼熟的墨玉冠!

    还能看到背景里的木制书架,好像摆了好多古籍啥的。

    墨玉冠正是它从男主那里偷来的那顶。

    是她小说里描写的那顶。

    是刚才离奇失踪的那顶。

    这头,是男主的头?

    玉冠,在男主头上?

    这是在书房?

    这照片,是它抢走她的手机,飘进小说里,拍摄的男主戴着玉冠在书房的照片?

    它是在证明一切都和她写的一样?

    它是在证明玉冠真被还回去了?

    妈呀!

    铁证在前,她心中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却还是问了一句:“真还回去了?”

    就这么还回去了?

    它没好气地回:“瞎了?眼睛这么不中用,不如挖下来,让我当弹珠玩。”

    她:“不要!”

    眼睛很好使!

    是无价之宝!

    她回想着它说的这个游戏,她只是写了个男主戴玉冠,玉冠就能从现实世界飞到小说里,戴男主头上。

    她写男主戴了,男主就戴了,哪怕这个东西并不在原本该在的地方。

    她知道了:

    小说世界是存在的。

    小说世界受她控制。

    她一点点开心都没有。

    一点点都没。

    当她以为小说世界不存在时,她经常自满于对剧情的掌控,她可是作者,她想咋写就咋写。

    她想安排谁爱谁,谁就爱谁。

    她想安排谁恨谁,谁就恨谁。

    她想写死谁就写死谁。

    她想写活谁就写活谁。

    她写谁强大谁就强大。

    她写谁弱小谁就弱小。

    感情线,她说了算。

    剧情线,她说了算。

    她觉得自由。

    极致的自由!

    她能驰骋在想象中,自由地想象着,自由地描绘着别人的爱与恨,生与死,强与弱。

    在现实世界无权无势的,微小的就跟一棵小草一样的她,是小说世界的主宰。

    可现在她知道小说世界真实存在,她对剧情的掌控权限比她以为的更大,大得多得多。

    她不自满了。

    也不自由了。

    她恐惧!

    她恐惧手里的权利。

    她怕一不小心伤人。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章节,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得头都要炸了,还在想。

    她消化不良了,还在消化。

    一切都很矛盾。

    写作的一部分快乐,在于能创造一个世界。

    她为此觉得开心快乐,沉浸其中,经常写着写着忘了时间。

    很多时候觉得小说中的人很鲜活。

    可真的创造一个到处都是活人的世界,却又惶恐不安,惊悚恐惧,坐立难安!

    所以写作,就是用丰富的想象力,想象一个看真实假,实假看真的世界吗?

    看着要真,不能太假。

    实际要假,绝不能真。

    这都啥啊???

    她好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