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凶杀人、残害同门、偷盗、作弊、抢劫……”
她滔滔不绝地数落着。
说得慷慨激昂。
说得愤慨。
好像被纯善包裹着的正义之士。
它打断:“那不都是你干的吗?”
刘丽:“不是我!”
正说恶毒女配呢。
你扯我干啥?
它:“你是作者,她不过是你笔下的一个角色,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你让她害人她就得害人,你让她如何坏她就如何坏,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它:“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操控着她。”
它:“她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是个木偶,操纵她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它:“你逼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却还要舔着脸站在道德的高点上批判她,骂她恶毒,你要脸吗?”
它:“真正做恶的人是你。”
它:“她何错之有!”
它:“还记得昨晚看的那些杀人犯吗,还记得他们犯下的诸多恶行吗?”
她:“当然记得,可是这又关他们什么事?!”
昨晚它把她和那些大恶大毒的人比较一番,骂她比杀人犯更恶毒!
它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咋可能忘!
它:“他们个个该死,该被万人唾骂,该被挖目剜心,该被千刀万剐,该被生吞活剥,该被搓灰扬灰,该被剥皮抽筋,该被生啖其肉,该被抽尽骨血,但!!!”
它:“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在杀完人后痛骂手里的那把刀,你如此这般坏,你该死,我要弄死你!”
刘丽身上的气焰被杀了一大半。
脑子一片混乱。
它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如果做了很多坏事,就该死的话,该死的不正是你吗?”
刘丽蒙圈了,被骂的头昏脑胀!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骂的狗血淋头。
可是咋就这样了?
她试图搞清楚这顿谴责是怎么稀里糊涂发生的。她用略微单薄的脑子捋了捋,她是个小说作者,在小说中写了一个坏人,写坏人得到了恶报,所以她该死???
真离了个大谱!
这个论断荒谬到她实在难以接受。可惜,她一向不健谈,脑子转的也不够快,一时之间不知道咋掰扯。
想说点啥又嘴笨。
哎!
它:“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个世界,怎么什么没脑子的狗东西都能当作家。”
她:“你干嘛又骂我蠢。”
她明明在写又蠢又坏的恶毒女配。
咋落它眼里,变成她又蠢又坏了?!
变成她恶毒了?!
它:“你蠢还不让人说了,管这么宽?昨天写田渔歌死了,她娘难过没了依靠,今天写程云薇死了,被赶出家门。你不蠢谁蠢?”
她:“这咋蠢了?”
人死了,写家人的反应有啥问题?
坏人遭报应,写家人的反应有啥问题?
没问题啊。
它:“她们都活了那么久,哪有家人,家人早死光了好吗,好吗,好吗?你个蠢货!”
它:“脑残!”
它:“傻逼!”
它:“白痴!”
它:“蠢猪!”
她如被雷劈。
它骂的不对!因为骂人是不对的!
但说的对!
她昨天要真那么写深情女配,今天要真这么写恶毒女配,就会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写出2个大bug!
好可怕!
她记得后期修真情节的时间线很长。女配的家人都是凡人,凡人寿命不足百年,活不了那么久的。
确实早死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闹钟。
是她定的提醒上班的闹钟。
她:“我得上班去了。”
它消失了。
地上有碎瓷,她拿扫帚清理完,又把残废的电脑装进电脑包,打算找个时间去修理店。
换好衣服,去做午饭,做了两份,吃一份带去门店一份。
收拾完去上班了。
上班路上,心里沉甸甸的,很不得劲,忍不住想,她该不会,该不会遇上传说中的pua大师了吧?
是有点像。
不,不是有点。
是很像!
它犯了错,还趾高气昂,振振有词。
她无辜却挨骂。
确实很像!
而且她每次被骂,骂到最后都觉得自己有大问题。
这真的!
这只鬼咋这么复杂!
好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