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离开的第五天，凌薇正试图用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来消耗时间，但效果寥寥。屏幕上外国律师的脸和叽里呱啦的英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她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遥远的欧洲，计算着那边的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毫不客气地“咚咚”敲响，没等她回应，秦妍就风风火火地推门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海风般的信息素都躁动得像是要掀起浪头。
“薇薇！先别开了！重大进展！”秦妍完全无视了电脑屏幕上那些错愕的外国面孔，挥舞着手里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声音响亮得能震醒瞌睡虫。
凌薇被她吓了一跳，蹙眉对屏幕那头说了句“Sorry, urgent tter, o pause for a nt.”（抱歉，急事，需要暂停一下），也不等对方回应就最小化了会议窗口，按了静音。
“你最好真的有天大的重要事情，秦妍。”凌薇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但看到闺蜜那副快要溢出来的激动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绝对是天大的事！能让你乐疯喽！”秦妍把那个文件袋“啪”地拍在凌薇的书桌上，叉着腰，得意得像只刚下了金蛋的母鸡，“还记得高伟那个渣滓以前在学校里干的那些破事儿吗？欺负同学，搞小团体，仗着家里有点背景为所欲为？”
凌薇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当然记得。”那是她痛苦回忆的一部分。
“我顺着这条线，挖到了一个以前被他欺负得差点退学的Beta学长！那哥们儿现在在国外搞IT，混得不错，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秦妍语速飞快，眼睛亮得惊人，“我费了很大力气，终于联系上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他当年受的委屈全勾出来了！你猜怎么着？”
她猛地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邮件截图，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像的照片。
“那孙子（高伟）当年为了整人，私下搞非法窃听！偷拍！还伪造证据诬陷别人！”秦妍指着那些材料，义愤填膺，“这哥们儿手里居然还留着一些当时的蛛丝马迹！虽然不全，但足够指向高伟了！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关键的重磅炸弹：“这哥们儿还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他说高伟当年有个习惯，喜欢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战利品’和‘操作记录’用加密方式存起来！他觉得那是他‘智慧’和‘掌控力’的证明，是一种变态的炫耀！”
凌薇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现在还保留着这些习惯？甚至可能有记录近期行为的资料？”
“Bingo！”秦妍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响，“绝对可能！这种人的心理模式很难改变！而且他现在刚出来，搞出这么多事，以他那自恋又变态的德行，很可能忍不住记录下来！甚至可能成为他日后威胁别人或者自我欣赏的资本！”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甚至直击高伟这种自恋型人格障碍者的核心特征——记录自己的“丰功伟绩”，无论是好是坏。
凌薇快速翻看着秦妍带来的材料，虽然大多是旧事，但其中体现出的高伟的行为模式极具参考价值。如果他现在依然保留这个习惯……
“存储方式？地点？”凌薇立刻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下一步要攻坚的了！”秦妍摩拳擦掌，“那哥们儿只知道高伟当年喜欢用一些冷门的加密软件和硬件，具体的不清楚。但我们可以查！查他出狱后的消费记录！查他的人际网络里有没有精通这方面的人！查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她说着，又掏出手机：“我已经让我那几个黑客朋友帮忙盯一些暗网和特定渠道了，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异常数据流动或者交易信息。只要他用了电子设备，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凌薇看着兴奋不已的秦妍，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和希望。她没想到，在看似陷入僵局的时候，秦妍能从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开突破口。
这不仅仅是关于过去的罪证，更是可能找到他近期违法行为的直接证据！如果能找到他记录骚扰、恐吓、甚至雇佣灰色人员过程的资料，那将是钉死他的最有力的铁证！
“干得漂亮，秦妍！”凌薇难得地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拍了拍闺蜜的肩膀，“真的太关键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秦妍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不过话说回来，清禾这几天好像有点着凉，蔫蔫的，心疼死我了……唉，要是苏老师在就好了，还能帮我看看。”
她话题跳得飞快，但语气里的担忧是真切的。
凌薇这才想起苏瑾不在国内，心里因进展而带来的兴奋又掺杂进一丝思念。她点点头：“嗯，等瑾瑾回来，让她给清禾看看。你自己也多照顾她。”
“那必须的！”秦妍立刻又精神起来，“那我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