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天气转凉。凌薇近几日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像是心里揣着一团无处发泄的火,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办公室里,她处理文件的效率明显下降,对下属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比平时严厉了几分,周身那沉静的沉香氣息隐隐带上了几分躁动不安的尖刺。
她起初以为是工作压力所致,直到某天清晨醒来,感受到后颈腺体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带着轻微胀痛的灼热感,以及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想要将什么紧紧圈在怀里的空虚感和占有欲,她才猛地意识到——
她的易感期要到了。
作为顶级Alpha,她的易感期并不频繁,但每次来临都势头汹涌。以往,她都是靠强效抑制剂和把自己彻底埋进工作中硬扛过去,像度过一场重感冒。但这一次,感觉却截然不同。
那烦躁和空虚里,掺杂了一种明确的、清晰的指向性——她想要苏瑾。想要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触摸,她的一切。
晚上回到公寓,苏瑾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温暖的灯光下,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侧脸宁静美好,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檀香。
凌薇站在门口,几乎是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香气像是最好的舒缓剂,瞬间抚平了她心头一部分毛躁。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渴望。
苏瑾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啦?今天好像有点晚……”话未说完,她的笑容微微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凌薇的异常。
凌薇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给她一个拥抱,而是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直勾勾的,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野性的专注和……脆弱?周身的沉香氣息也比平时浓烈许多,不再沉稳,而是像被搅动的深潭,带着躁动不安的漩涡。
“薇薇?”苏瑾放下书,站起身,关切地走近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额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凌薇皮肤的瞬间,凌薇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有些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动……”凌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拉着苏瑾的手,将她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然后低下头,鼻尖深深埋进苏瑾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她安宁下来的气息,“……让我抱一会儿。”
她的拥抱来得急切而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不安。
苏瑾瞬间明白了。她是Oga,对Alpha的易感期再熟悉不过。她立刻放松下来,任由凌薇抱着,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缓极柔:“是易感期要到了吗?”
“……嗯。”凌薇闷闷地应了一声,呼吸灼热地喷洒在苏瑾的肌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骨子里,“别走……”
“我不走。”苏瑾心疼地回应,信息素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温暖浓郁,如同无形的手,轻轻包裹住躁动的Alpha,“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引导着凌薇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凌薇像只大型犬科动物,顺从地依偎着她,脑袋搁在她的肩头,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一刻也不愿松开。
苏瑾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哼着不成调的舒缓旋律,任由她汲取自己的气息和信息素。她能感觉到凌薇的身体微微发抖,那强大惯了的Alpha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脆弱的內里,这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难受吗?”苏瑾低声问。
“嗯……”凌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委屈,“心里很烦……静不下来……只想闻着你的味道……”她蹭了蹭苏瑾的脖颈,像个讨要安慰的孩子。
“我知道。”苏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难受就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都行。”
接下来的几天,凌薇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在律所说一不二的凌律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黏人、敏感、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凌薇。
她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瑾,哪怕苏瑾只是在厨房煮个咖啡,她也要从后面抱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复杂的工作,只好把大部分事务推给助理,自己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苏瑾身边的沙发上,时不时就要抬头确认对方还在。她对食物的味道变得挑剔,只有苏瑾亲手做的清淡粥品和小菜才能引起她一点食欲。夜里,她必须紧紧抱着苏瑾,将脸埋在她的后颈,呼吸着那宁静的檀香才能艰难入睡,稍有动静就会惊醒,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人,直到确认对方的存在。
苏瑾请了几天假,全心全意地陪着她。她耐心地包容着凌薇所有的依赖和偶尔因不适而产生的坏脾气,用温柔的信息素和肢体接触安抚她,为她准备吃的,陪她看无聊的电影分散注意力。
她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