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不错,我想也不会贸然开口,如果有事求你,你不方便拒绝,我去说,不要紧的。”
萧闻栀隐约觉得她们因为这句话相距地更加遥远了。
车窗是电控的,摇下半寸,窗外隐约能看见雪白的晚樱。
江城是座樱花烂漫的城市,白色的雪瓣飘落,很适合谈一场少年人不问过往,不计将来的恋爱。
或许有可能,回到当初,她不骗她,不伤害她,她们是不是也会有可能在花下接吻?
可惜没如果,如果没可能。
萧闻栀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去呗,我嘛,有求必应的。”
“你是许愿菩萨?”
“是啊,假观音。”
“吹的凉不凉?窗户我关上了?”
“嗯,是有点。关上吧。约的今天?今天几点?”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车窗上升,关住一城花色。
顾知微有些忐忑:“下午,但我们先去吃饭吧。还来得及。”
“她约的哪儿?”
“钱柜。”
“嚯,KTV?点我陪酒呢?”
“怎么会。可能是想你放松些。”
萧闻栀心想我待在你身边就挺放松的,但这话没法说出口。
“直接去吧。钱柜里点些小吃就行,我不饿呢,吃过飞机餐了。你呢?”
“今天周末,大的……”顾知微提起大的,神色抖了一瞬,“乔安放学在家,弄过午饭,我吃过了。”
“你舍得放两孩子在家出来和我应酬啊?”
“乔念不在江城,这个赛季还没结束,成绩很不错,在国外连轴转呢。”
“喔。”
顾知微讲起孩子时滔滔不绝,那些摇摇欲坠的温柔终于隐晦地出现。
萧闻栀不动声色地把座椅向后调,她几乎是躺倒的姿势,捏紧安全带,那略硬的履带勒的很紧,把她的圆润和心脏一并切成两半。
她在后方肆无忌惮盯着顾知微一直看,聊孩子的时候,那个女人粉色的舌.尖在唇齿间打转。
为什么念的不是我的名字呢?
萧闻栀深重地呼吸:“一会少喝点酒。”
“嗯呢,现在很少喝,我快戒了。”
变化真大。
“为什么?”
萧闻栀还记得那杯夜色中的百利甜。
顾知微皱眉:“喝醉和生病一样,身体不由自主,那种迷失的感觉很可怕。”
“说起来,前阵子你发烧了,好些了吗?”
“……嗯。”
“那天……你睡得很早,第二天起的好晚,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最后接视频的时候我看你眼睛都烧红了,还以为会好得很慢。结果你说已经退烧了,不是流感就好。最近流感闹得厉害。”
“……嗯。”
似乎是不想再聊生病的话题,顾知微手指轻轻敲击在方向盘上,喉咙深处有些痒,她犯春咳,让萧闻栀给她递水。
萧闻栀说她还在保护嗓子,有保温杯,不知是从哪掏出来的,先抿了抿,像试水温,脸色有些红:“不烫,你试试。”
红绿灯,车子停下来。
顾知微喝水,滚入喉间,有萧闻栀甜甜的唇釉味道。
她不经意抚了抚唇,原来已经消肿了。
不像发烧的第二天那么肿了。
可是怎么会肿的呢?
发烧……会有这样被碾磨的后遗症吗?
还是自己一场夜梦,在梦里自我探索的?
她依稀觉得有指.尖还是什么滚烫又湿.黏.黏的东西在唇上碾过的错觉。
第二天醒来大的就睡在身边,眉眼和煦。
那孩子听见动静,怔忪地睁开眼睛,哑着嗓子唤她:“妈妈……”
顾知微仓皇而逃。
“顾知微,绿灯了。”萧闻栀适时提醒她。
“唔……喔。”顾知微从回忆中抽身,一脚油门,踩得过狠。
“慢点儿,小心违章。”
违章,越界。
是不是长大就意味着大的也终于进入了迟来的青春期?
压抑不如舒缓,不让她探索,反而促使她深切的发病。
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啊……
“顾知微,红灯了。”
顾知微猛踩刹车,跑车性能强劲,在斑马线前稳稳当当停下来。
萧闻栀抚抚心口,像坐过山车。
车载后视镜上挂着的吊坠摇摇晃晃,在红绳的牵引下——
「称心如意」和乔安的脸在重力感应下不断正反旋转。
那张从报纸裁剪下来的黑白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