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月季

    可那声音,那从姐姐和母亲唇齿间发出的、在她听来无比龌龊的声音,却像带着电流,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小腹深处无法控制地泛起一阵隐秘的、令人羞耻的痉挛。

    她死死攥紧被角,脚趾蜷缩。

    即使姐姐被扇了一巴掌,追了出去,她也仍旧不敢睁开眼睛。

    「只看着我,不可以吗?」

    「可以像扇姐姐那样扇我吗?」

    顾知微不回复任何消息,她是乔念的树洞。

    母亲看到这些话会觉得恶心吗?

    如果树洞无回音,那乔念就钻进树洞的身体。

    她选择首先站到树能看见的地方去。

    乔念最近接受了很多采访。

    她在全国游泳锦标赛上游出了个人混合400米的最好成绩,一举打破全国记录。

    一时间风头无俩。

    乔念成为体竞圈新生代宠儿,她的名字连续挂在微博热搜上,让人无法忽视。

    -

    乔安只打过那么一个电话,她没有再找过顾知微了。

    那天追下楼,她看见顾知微在哭——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母亲很脆弱啊,又很担心她们发现她的脆弱,所以哭的时候,都会选择戴上墨镜。

    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了。

    可乔安知道。

    乔安知道顾知微所有的习惯,她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所以她给足了顾知微消化一切的空间。

    可以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但顾知微逃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以来乔安能得到的关于顾知微的消息很少很少,聊胜于无。

    往往是刚通过消费记录查到母亲的所在地,顾知微就不见了。

    看不到,听不到,触碰不到她。

    母亲的消息就像鸩毒一样,十天半个月才能饮一次,让乔安不停戒断,又不停复吸。

    乔安快要疯了。

    不可以再无休止的延长下去了。

    这样的分离,她无法忍受。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得到的,如果你精心培养一株藤本月季,那这朵花就必须接受,在种花人的呵护下,剪剪裁裁,缝缝补补,养在盆栽里的宿命。

    乔安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把那株逃跑的藤本月季,重新栽进自己的土壤里。

    她要主动创造一个和顾知微能不断接触的机会,而顾知微无法抗拒,无法回避,无法拒绝。

    就像很多年前乔安主动接受顾知微,让顾知微有机会成为她们的母亲一样。

    这些计划需要谋定后动,徐徐图之。

    已经很多个24小时没见了啊…

    会感到寂寞吗?

    还是会寂寞的吧。

    就像门口玄关处很久很久无人问津的成对的拖鞋,消耗的很慢的漱口水和牙膏。

    寂寞是顾知微不再回家时,连等待都令人感到窒息的厢式电梯。

    乔安做了很多个噩梦。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梦里亲吻母亲的画面不断重复上演,那个还算得上品尝的亲吻被巴掌打断。

    她脸上火辣,身下却湿润得难以自持。

    梦里的画面不止停留在亲吻。

    母亲什么也没说,她涌出来的东西,被乔安温温柔柔地舔干净。

    ——于是醒着的时候更加煎熬。

    乔安把顾知微留下的所有衣服都闻遍了,直到母亲的味道变得很淡,也还是会寂寞。

    夏天是什么味道?

    对于很多人而言,是蝉鸣,是下坠的蜻蜓,是永远干不掉的,湿乎乎的青苔,是筒子楼楼底下不打烊的烧烤,是失眠的月亮,是电线杆上挤满的麻雀。

    但对乔安而言,是母亲的衬衫,用过的口红,和喷在手腕内侧的,固定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乔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好好念书的,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出人头地。

    她只是不想顾知微太累了。

    因为这个简单的初衷,她好像已经坚持了这两件事情很久很久。

    学习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她从来就知道。

    乔安就是这样自苦着,从省重点小学,到省重点初中,到省重点高中,再通过竞赛保送跳级的方式,拿到NOI金牌,提前进入清大的自动化专业。

    大一还没结束时,她和校级团队就开始小规模的试验机器人创投项目,在国际打比赛,拿到初创孵化基金。紧接着是天使a轮和b轮。

    一路自苦,才有了她作为原始技术股东,共同成立的,国内第一梯队的具身机器人研究公司——天和科技。

    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除了自己,没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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