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求求你！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
男人挣扎着往前爬，由小腹的伤口蔓延出一片血红。
身后的人默不作声，但也没有再补枪。
这种沉默的宽容让男人心存一丝侥幸，他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嚎道：“我给你钱！”
“很多很多钱！”
“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我！”
大门近在眼前。
他伸出手，拼命地伸长，指尖一点点往前挪。
马上……马上就可以……
“砰——”
子弹命中他的脑袋。
身后的刽子手终于决定让这场猩红的表演落幕。
“苏格兰，你这么也开始喜欢这种戏弄猎物的戏码了？”
耳麦里传来基安蒂捎带点尖锐的嗓音，苏格兰下意识地按按耳朵，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浑浊的絮。
他笑笑：“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波本，我也稍稍有些耐不住寂寞了呢。”
温和的语调在这间充斥着暴力和鲜血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尾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惆怅。
“我真是多余问。”
基安蒂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风的呼啸声。
苏格兰没有再继续话题，只是沉默地收起枪，将桌子上的U盘拿走。
待他走出房子后，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于大火中消逝。
「任务完成。」
他坐进车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单手拿着手机输入讯息。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
「来找我。」
这三个字明显安抚苏格兰的消极情绪，他无视耳机中基安蒂的啰嗦后续，将车径直驶离。
太阳西斜。
一朵橙红的云挂在空旷的天空之中，边缘如同被火焰灼烧过。
“喂喂！”松田阵平按住降谷零的手，一把把他手里的黑子夺过去。
“你这是犯规吧！”
棋盘上的黑白纵横交错，看上去势均力敌。
实则……
“我可没有动，”降谷零举起手摆了摆，“你不能下不过我就说我耍赖吧。”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一只手拎起想要偷溜的研二鸽的翅膀。
他一字一句地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趁着hagi遮挡我的视线，偷偷挪了一颗棋子。”
研二鸽被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扔到降谷零怀里，小小的眼睛泫然欲泪。
“咕咕——”
怎么会呢小阵平，我怎么会和小降谷一起行如此苟且之事，我明明最爱你了，小阵平居然这样想我，我好难过。
松田阵平闭闭眼，将涌至嘴边的怒骂咽下去。
偏偏降谷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就算辉酱怀疑我，但萩酱他只是一只单纯的小鸽子罢了。”
好好好。
仗着斯米诺和莱伊在这里监视，为所欲为了是吧？
真觉得他收拾不了他们了？
松田阵平攥紧拳头，不知道要先揍哪个好？
“只是一个五子棋，波本你给我来这一套是吧！”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引来外面两人的注意，斯米诺探头看了两眼，又缩回身份上擦他的手枪。
和他面对面坐着，正在一步一步保养狙击枪的莱伊只是抬抬头，又丝毫不敢兴趣地收回视线。
“总感觉我们来这里监视好像也没什么用？”
斯米诺将手枪插回腰间，拿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抿了一口。
上次交易结束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就回到华盛顿的公寓。
他们租住的公寓位于十六楼，不像之前在郊区的房子，斯米诺和莱伊还可以蹲在窗户底下窃听
虽然是光明正大众所周知的那种。
气温也一天比一天冷了，湿冷的风撩在人脸上像是无形的刀子。
最主要的是，波本和尊尼获加两个人对监视监听仪器的敏感程度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即使藏匿得再隐蔽，不出五分钟就会被两个察觉。
于是实在没有招儿了的斯米诺和莱伊还是应尊尼获加的邀请——随口一说的那种，进入房间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
除了睡觉的时间。
在这期间降谷零睡眠时长突破成为卧底以后的新高。
这间公寓只有两间卧室，原本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人一间——研二鸽睡在松田阵平的床头。
但这下家里多出来两个人，还是来监视他们的。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不得不挤进同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