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眨眨眼,问出一个和他们谈论的话题毫无关系的问题:“萩原他刚刚说了这么多吗?”
他就听见了两声叫声,到底是怎么理解出这么巨大的信息量的?
松田阵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回答他:“你猜。”
一旁的伊达航倒是像想到什么一样笑起来:“我懂,这就是幼驯染。”
这是幼驯染吗?
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不太理解这个词了。
那他和hiro算什么,普通朋友吗?
所以说这种程度根本不是普通的幼驯染能够做到的吧!
“咕咕——”
研二鸽的声音再次响起,松田阵平见状低下头轻拍他的脑袋:“我说就是了。”
“其实这算是我和你的系统留的一个后手吧,”松田阵平一摊手,明亮的群青色眼眸看向降谷零,“你不会以为我把你放倒以后,一晚上的时间就只和你的系统聊聊天吧。”
“我的系统?”
降谷零看看松田阵平,确认似的重复一句。
松田阵平大大方方地点头:“对啊,你的系统。”
此时的伊达航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也跟着附和:“就是那个叫幸福者指南系统的家伙啊,不过好像不是很靠谱就是了。”
降谷零突兀地笑了一声,灰紫色的眼睛微眯,里面带上一丝危险。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系统似乎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约而同地卡住,缩在松田阵平怀里的研二鸽把自己的头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弱小无辜的真鸽子。
“别装,说话。”
降谷零往后一倚,床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嘶哑的咯吱声。
松田阵平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个床看起来没办法修好了,还是趁早埋了吧。”
“那真是遗憾啊,我们明天给它办场葬礼吧,”伊达航尴尬地接话。
“行,”降谷零看着这两个努力找话题思绪乱跑的家伙,他也不是非要知道这些,况且从他们的表现里他也可以猜出几分真相,“那就回到之前的话题,萩原到底要这么样才能解除鸽子形态?”
“据系统说,世界规则有一条是世界上不能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人。”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坐正身体,顺手把研二鸽的脑袋也从翅膀里扒拉出来。
他思索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要把芝华士的事情先弄清楚。”
但芝华士最近被朗姆调回去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不可能随意回去,至于伊达航他虽然没有这种限制,但无奈他就算回去也接触不到芝华士。
“所以……”松田阵平沉默两秒,“反正hagi又跑不了,还是先搞定景旦那那边吧。”
诸伏景光这边明显还有两个大问题。
莫名其妙复活的苏格兰到底是……?
能够唤醒斯米诺的记忆锚点又是什么?
一个人二十多年的记忆是多么庞大,他们主动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么想着,松田阵平突然觉得自己会随时随地给萩原研二发消息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习惯。
那一条条的讯息其实也记载着他这些年来的一切。
只是松田阵平没有想到,他最最印象深刻的记忆居然是在那么遥远的从前。
遥远到他以为已经忘却,却时时刻刻在心底翻涌重现。
连那天在高楼上的爆炸都没有办法覆盖。
就犹如在进入□□处理班之前,萩原研二和他说的那些话。
“看到我老爸的修车厂倒闭后,太过顺风顺水会让我觉得有点担忧。”
“我就想这扇门不会是通往毁灭的吧,从而忍不住踩刹车。”
“小阵平,我说,难道你不怕吗?那可是□□处理班。”
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大概也是感兴趣所以会去之类的吧。
过了太久,松田阵平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大约就是因为他这些话里的某句,萩原研二还是和他一起去到了□□处理班。
偶尔他也会想,或许自己没有在那时那样回答的话,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但这种想法总是会以更快的速度从他的脑海中擦除。
命运似乎早已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谋划出一场大戏。
纵然人生如深海,也绝不畏惧怯懦随波逐流。
他做不来这种事。
痛苦也要前进。
他的身上……自始至终只有油门啊。
温柔的触碰将他拉回现实,降谷零已经倚在门边,伊达航也把倚在推进书桌下,看起来都要去休息了。
“松田,”降谷零喊了他一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