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
尊尼获加停下手里的螺丝刀,一滴汗珠凝在他的眼尾,在眨眼间又被挤掉,最终被他自己蹭去。
“嗯,”他扫开乱糟糟堆在他腿边的工具,转过身来望向波本,专心致志的眼神像刚刚看着炸弹一样坚定,“我相信你。”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还是会跟着直觉走相信你的。
波本因他的话染上一层柔和的笑,在阳光打在他身上后更像是开了一层柔光滤镜一样。
如果此时的波本出现在教堂里,或许会被人误认成下凡的天使或者是神明使者也说不定。
但很可惜坐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尊尼获加。
尊尼获加下意识地想要拿手揉揉眼睛,手上的火药味却先一步提醒他这不可取的举动。
“怎么了吗?”波本问他,“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摇摇头,“可能是汗滴到眼睛里了。”
波本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却被拒绝。
尊尼获加从沙发和茶几的空隙中起身:“我去洗一下。”
这间安全屋的卫生间其实比较狭窄,加上原主人硬要塞进来一个浴缸的缘故,就算是松田阵平站在里面转身都比较困难。
最近他有个和这边□□交易的任务,从华盛顿调到这边的郊区。
组织那边安排有其他的安全屋,但尊尼获加并不喜欢和别人共住一套房子。
而且来配合他的行动组成员是波本最讨厌的莱伊,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共处一室。
为了保护他的耳膜和防止在交易前波本就把他准备的炸弹全都用在莱伊身上,尊尼获加还是让底层成员临时找了个房子,拉着波本出来住了。
尊尼获加还记得离开之前,莱伊看向自己的眼神——悲戚、微弱的怒意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其实从莱伊的角度看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很正常。
一个从小没有父亲的少年跨越千里来寻亲,却只得到哥哥殉职的消息。想要寻找死亡的真相却又被坏人——特指波本拐进组织,误打误撞地深陷组织的泥潭,被困在其中无法解脱也就罢了,现在甚至开始逐渐沉沦于波本的Horap之中。
但在他的记忆里的真相却是,得到哥哥的死讯后被组织发现在炸弹方面的天赋,逃无可逃,哥哥的朋友波本向他抛出橄榄枝,给予他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庇护。
现在真相似乎有扑朔迷离,按照波本所说的……
说的……
说的什么来着?
尊尼获加直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刘海因为刚刚洗脸时太过粗糙的动作而被打湿,软趴趴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下巴上冒出短短的胡茬,粗粝的扎人的硬。
顺手刮一刮吧。
他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刮胡刀。
细窄的手柄上还有精密繁复的纹路,颇具复古的美感。
波本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但并不常用这把刮胡刀,比起这种手动的刮胡刀,他似乎更喜欢比较新颖的电动式。
说起来波本对电脑什么也是用得很习惯。
尊尼获加漫不经心地乱想着离开卫生间。
“中午就吃拉面吧。”
他出来的时候波本已经系上围裙,朴素的米白色围裙在完美男人一般的波本身上也似乎闪闪发光起来。
尊尼获加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要一并被闪瞎了。
自从波本黏黏糊糊地贴过来和他形影不离以后,他一天三顿饭再也没有落下过,即使是通宵出任务也要吃完早饭在补觉。
美其名曰,健康。
尊尼获加不明白这健康在哪里?
而且恕他直言,就算是每天定时定点地吃三餐是为了健康,那天天往他的饭碗里多加的那勺饭呢?
他发誓自己绝不是嘲讽。
但真的……吃饱了撑的不行。
“嗯?”波本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露出一个和悦但攻击性满满的笑容,“突然因为低血糖晕倒并且还营养不良的人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力哦。”
尊尼获加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目送波本哼着小调走进厨房。
他也没有挑三拣四吧。
而且谁知道天天吃披萨会营养不良。
里面明明就有肉有菜——指披萨饼上的配菜,有主食——指披萨饼。
荤素搭配也算合理,难道是因为摄入量太少了吗?
尊尼获加拿着钳子盯上了客厅的电视机,在波本做饭的过程中他敲敲打打把电视机整个卸掉,漆黑的外壳被放到地上。
在他们来之前,这栋房子已经空置许久。
即使被草率的打扫过,仍然有很多隐秘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