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脸颊滴落的血溅进泥里,铁锈味混着土腥味,在这没有月亮的夜晚那双闪着恨意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
宫野明美的身上伤口虽然多,但却没有一道是致命伤。
很明显,抓捕她的人没有要枪杀她的打算。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同属琴酒麾下,斯米诺和莱伊却是两个极端。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呢?”斯米诺蹲下身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伸手温柔地将对方黏在额角沾血的头发轻拂开,“要不是我们两个及时赶到,你就会像那些Hyperion的蠢货一样死在组织成员的枪下了。”
他愉快地拍拍手:“是我们救了你哦。”
似乎是对于宫野明美扭过头不说话的动作感到不满,他湛蓝的眸微闪,又扭头对莱伊说:“我们干脆把她送回去吧。”
对于斯米诺的提议,莱伊拿起手机晃了晃:“琴酒马上就到。”
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顶着一头亮目银发的琴酒和他的小弟闪亮登场。
只不过,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
“姐姐!”
略带尖锐的悲凄呼喊传来,宫野明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志保?”
“姐姐,你没事吧?”宫野志保扑到她身前,盛满担忧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快速判断这些看起来吓人的伤口实则没有致命伤,这才放下心来。
宫野明美摇摇头,眼底有懊悔渗出来。
但她知道,不论任何组织是不会动志保的性命。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拼死一搏和Hyperion合作的原因。
不管是合作成功让Hyperion带走志保,还是合作失败自己被组织杀死,对于她来说结果其实都差不多。
她已经拖累志保太久。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一双是担忧,一双是哀戚。
尊尼获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对此他毫无波动,毕竟有的时候任务多了,他一天就可以看见好几场这样生死离别的大戏。
站在他身前的波本正四处打量,似乎要在这间废弃已久布满灰尘的仓库里找到一方能够容纳他那一身昂贵的高定礼服的位置。
尊尼获加嘟囔了声麻烦,拎着自己的外套在脏兮兮的木箱上囫囵地擦了两下,发现根本擦不干净后干脆直接把外套铺在木箱上。
波本修长的手拎着衣角挪了挪,随即施施然落座。
“哟,琴酒你手下又出了只老鼠,”他一开口就是挑衅,“BOSS让你讨伐卧底该不会是看中你吸引卧底的体质了吧?”
黑漆漆的枪口上一秒还停留在琴酒的大衣口袋里,下一秒就已经像每一次和波本见面时的第一反应一样按部就班地挪向对方。
“唉,说不过我又气性那么大,”波本笑眯眯地摊手,“小心得乳腺结节啊琴酒。”
尊尼获加手里的引爆器滴溜溜地转了个圈,他歪歪头朝琴酒示意。
You ju,I ju.
“咳,两位大人,虽然很抱歉打扰两位交流感情,但Hyperion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斯米诺看着又开始针锋相对的两边,像一架手握公理天枰的机器人例行公事般地开口,“相信两位大人应当更在意正事?”
“切磋嘛,什么时候不行,隔壁接头点就有格斗场。”
他随意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好地安抚了两位领导级别的人物。
波本收敛起甜腻过头的笑 ,摆摆手让尊尼获加收起引爆器。
琴酒也压低枪口。
不知所措的伏特加看的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好强,感觉自己第一小弟的身份不保。
“宫野明美,你的接头人是谁?”
冷冰冰的绿眸像是在锁定自己的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她的脖颈,仿佛要在她颤抖着起伏的胸口上划出血淋淋的十字刀痕。
宫野明美闭着嘴,不自觉地低垂下头,想要逃避对方锐利的目光。
“呵。”
一声突兀的笑响起。
波本抱胸端坐在木箱上,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琴酒,这就是你的审讯方式?”
“怪不得追查了那么就也没抓到Hyperion的领头人。”
琴酒手中的枪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你来。”他冷漠地望向波本,银白的长发在这片昏暗中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所以要是真的在半夜发生枪战什么的,琴酒应该是一个很显眼的目标。
这么多年还能生机勃勃地在站在这里,倒也能证明他的确配得上组织Top Killer的称号。
尊尼获加满不在乎地看着暗暗笑里藏刀的波本和直白表露出想要把对方刀掉的琴酒你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