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起来之后壁炉就没有再点燃过,原本空荡荡的台子上多了几本英文版的各类典籍,边角处甚至随意塞着一颗货真价实的炸弹——能够让这栋房子顷刻间灰飞烟灭的那种。
温热的咖啡上奶泡还没有完全消解,很明显宫野明美他们也才刚刚到。
尊尼获加毫不在意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群青色的眼睛慢慢闭合。
“或许,我也算是个大活人?”
斯米诺看着对方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模样,忍不住出声。
“有事?”尊尼获加没有睁眼,只是漠然回问。
蓝色的眼眸里蕴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尊尼获加的无礼而感到愤怒。
斯米诺一只手抵在下巴上,食指动了动。
他问:“波本没有联系你?”
尊尼获加有点不想回复他的话,但有关于波本的事情他又不能那么任性。
“我知道。”
他仰头倚在沙发背上,这间房子原本的主人很喜欢原木风,就连天花板也是一块块木头拼接上去的。
恰巧这间房子现在的居住者之一,宫野志保也很喜欢这种风格,如果她能够安安稳稳地完成学业,那么就可以在这间房子里待到回国。
但……
很可惜,她们总是学不会安分守己这几个字。
尊尼获加想起波本的话微微皱眉,关于宫野明美和Hyperion勾结这件事,他倒是没有什么看法。
毕竟就像现在还没有他们还没有所行动,组织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一样,不论是宫野姐妹还是名不经传的Hyperion,对于组织来说都不过是有些狡猾但仍然能够随随便便捏死的老鼠罢了。
Hyperion救不了她们。
尊尼获加敢肯定这一点。
他只希望宫野志保能够清醒一点,不要给他增加工作量。
像现在这样每天跟在宫野志保后面上课,偶尔和当地□□进行一些无聊的火拼,再炸几个来刺杀她的各色杀手。
这样平平无奇的任务生活对尊尼获加来说就是最轻松最舒适的了。
“尊尼获加,”斯米诺凑近他的脸颊,用轻柔的语调呼唤他的名字,“你觉得Hyperion在组织中的内应究竟是谁呢?”
“深蓝。”
尊尼获加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字。
事实也的确如此,至少此时在组织中定罪的只有那个畏罪自杀的深蓝。
斯米诺动作轻缓地替尊尼获加理了理他原本就很整齐的衣领。
“你说得对,”斯米诺笑眯眯地说,“是深蓝,一定是他。”
尊尼获加觉得他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脑子和嘴是分家了吗?
说话东一榔头西一锤子。
斯米诺地下身,离尊尼获加更近了些。
黏腻阴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被目光舔舐过的肌肤上不由自主地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尊尼获加,我相信波本也一定会希望,那位内应是深蓝的。”
这遮遮掩掩高深莫测的话在尊尼获加的脑子里溜达了一圈就滑走了。
他从来就不喜欢组织的氛围,更讨厌各个派系之间的尔虞我诈。
即使自己拥有一个聪明敏锐的大脑,但他还是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久而久之,似乎也就真的麻木了。
“随便,”尊尼获加油盐不进地回答斯米诺的话。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斯米诺短暂地愣住,而后才支着沙发的边缘直起身。
侧头的瞬间,尊尼获加看见他的下颚处有一条几近于无的缝。
大概是对真容的伪装吧。
搞情报的那些人总是这样谨慎,尊尼获加并没有在意。
“饭好了,”宫野志保从厨房探出头来,栗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还是一样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不知道是宫野明美还没有告诉宫野志保自己的计划,还是宫野志保已经在组织多年的监视下拥有了出神入化的演技。
一只白鸽落在厨房的窗户上,宫野明美见状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碟子,盛了一勺玉米放在鸽子面前。
加宽的窗沿倒是能够稳稳当当地安置好素白的碟子,但很显然那只不请自来的鸽子并不是很想吃东西。
宫野志保仔细地看了看,回过头来问尊尼获加:“这是学校的那只鸽子吗?”
学校距离房子开车都要二十分钟。
尊尼获加给了她一个“小鬼头课太多学傻了你是笨蛋吗”的眼神。
宫野志保叉起面前的厚蛋烧狠狠地咬下一口。
一旁不明所以的宫野明美:“志保是饿了吗?吃了一大口真是好棒,这些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