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死,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
松田阵平少见地真正生气起来:“降谷零,那是百分百的成功,也是百分百的失败。”
“但是……”
“没有但是。”松田阵平一口否决。
“虽然选择权在你们两个的手里,但毕竟这是我们五个人的事情,”诸伏景光看着两个人又针锋相对起来,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银框眼镜衬得他理性睿智,而匿在眼镜下的眼睛则冷静到直接硬控松田阵平。
“你们……”
降谷零稍稍一犹豫,很多事情他和松田都没有告诉他们三个,尤其是关于上辈子诸伏景光自杀的事情。
那是他的梦魇。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这个世界上最好除了他谁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什么都没想,他看着诸伏景光比起降谷零更加决绝的眸子,立刻意识到对方已经猜到他们隐藏的那一部分。
这两个家伙……
该说不愧是幼驯染吗?
在自我牺牲这方面一个比一个极端。
“如果zero一定牺牲自己来挽救我们的话,”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冰凉,像是将死未死的残躯。
“我会再次毫不犹豫地开枪。”
对着自己的心脏。
诸伏景光卡住对准对方心脏的枪,动作强硬地将枪缴下。
“别这样,”他说,“你冷静一点,深蓝。”
手腕处传来剧痛,中枪的大腿不断地涌出鲜血。
深蓝的嘴唇泛白,两眼空洞地看向诸伏景光:“你不是斯米诺。”
诸伏景光站在他的面前,镜片上是遮掩住他眼神的反光。
“你是谁?”深蓝还在自顾自地说,“朗姆新洗脑的手下?BOSS的死士?还是某一方的卧底?”
远处绚烂绽放于空中的烟花也同时绽放在他深棕色的眼眸。
脚步声渐近,他说:“杀了我吧。”
Hyperion的成员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深蓝自认为自己被抓住也不会有什么用。
就连组织BOSS给出的命令也是直接击杀。
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何要阻止他,甚至还是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组织成员出现的情况下。
没用的实验体要丢掉。
他已经苟活了好多年了。
□□92FS的枪身从门洞后探出,在深蓝以为自己终于死定了的时候。
松田阵平探出头来。
“哟,抓到了还在这里愣着干嘛,”略带嫌弃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枪?”
诸伏景光看着他手上熟悉的配枪。
松田你为什么会和琴酒用一样的配枪啊。
“波本给我弄的。”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无力倚在墙边的深蓝在这个时候也还忍不住吐槽,
这绝对是故意的。
波本真是每天变着花样气琴酒啊。
也不知道波本护不护得住这位意气风发的小情人。
在松田阵平不知道的时间里,深蓝已经在他的身上贴上了遇人不淑四个大字。
“深蓝,我们可以谈谈,”诸伏景光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回深蓝身上。
深蓝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大厦将倾,必定是内里的腐朽。”
“乌鸦的愿望永不可能实现,我会在地狱等待着他。”
一朵血花绽开,绯红的花瓣溅在诸伏景光的心口。
深蓝的尸体倒了下去。
无尽的黑暗从窗外蜂拥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扼住他的喉咙。
“斯米诺!”
诸伏景光低下头,目光从深蓝的尸体上略过,定格在松田阵平掐住他的手上。
他缴下的那把枪还握在手里,漆黑的枪身冰冷刺骨。
“你说,他真的是Hyperion的卧底吗?”诸伏景光问。
松田阵平摇摇头:“不重要。”
早在降谷零突然恢复视力的那一刻,BOSS对琴酒的怀疑结束,深蓝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感觉我们也没做什么,这件事就解决了。”
松田阵平拧眉,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盒烟。
“抽吗?”他问松田阵平。
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身侧,松田阵平叹口气,从兜里掏出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松田阵平伸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