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脸上,降谷零缓慢地睁开眼睛。
“醒了?”
松田阵平手上动作不停,一个炸弹在他手里逐渐成形。
“你和系统聊了什么?”降谷零在心里呼唤了两声系统,没有得到回应,“祂现在不回我了。”
“你不用知道,反正现在你归我管了,你的系统也是。”
松田阵平站起来活动身体,唇角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阳光打在降谷零侧脸,将他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无辜的下垂眼却满含疑惑,配上高中生年纪的脸,看起来青涩又单纯。
不过这种假象只在他脸上维持了两秒钟,降谷零神色一凌,气质瞬间改变。
“松田你应该明白,我能够改变你们的命运,虽然也有系统的帮助在里面,但最主要的是,你们并没有被世界意识锁定,但我不一样,我在剧情线里的参与度本来就很高。”
面对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神,降谷零分毫不让。
“而且从我和系统绑定的那一天,我的身份就已经被锁定了,在世界意识的重点关注下,我不可能通过和你们一样的方法改变结局。”
“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零,”松田阵平拖过椅子来,正对着他坐下,“你明明重来了那么多次,偏偏还是和以前一样,古板守规矩的警校第一大人。”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就不是降谷零了。
正是因为降谷零是这样一个坚定、正直、守正不阿的人,他才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来中坚守住本心,没有在这看不见未来的曲折路上迷失自我。
不过坚守底线不做无意义变通的人居然成为公安什么的。
公安看人不行啊……
松田阵平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来,蓬松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降谷零穿上拖鞋,背着光坐在床边,神色晦暗不明。
“我打算将你推上组织BOSS的位置,”松田阵平扬扬头,“反正你现在都快和朗姆琴酒他们平起平坐了。”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在和降谷零讨论早餐吃什么一样。
降谷零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是因为一直以来精神压力过大加上昨天晚上的刺激导致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终于崩溃了。
但紧接着,松田阵平又继续说:“或者让琴酒变成小孩,就像工藤新一一样。”
他微微低头,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考。
“其实我们也可以试试阻止工藤新一变小,但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好像疯了。”
降谷零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
合理吗?
松田阵平这合理吗?
让我成反派大BOSS?
或者让琴酒成主角?
还是从根源掐灭真正的主角出现?
这个世界不要了。
直接毁灭世界。
“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一换四其实也还挺值的。”
最重要的是,很稳妥。
降谷零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半截身子已经入土,半截身子像傀儡般播种育苗。
“不行,”松田阵平说这样不行。
他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愤怒,语调也没有什么很大的起伏,但很坚定。
“松田,我只想你们活下去,”降谷零张张嘴,急促的喘息中带出一声哽咽,“我已经活了很多辈子,我只想你们拥有完整的一生。”
“那么多辈子,你活到过三十岁吗?”
“你希望我们有完整的一生,你呢?”
“我们活下去,然后那么事不关己地看着你走向灭亡?”
松田阵平一句句诘问敲击着降谷零的心脏,那颗明明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却好像停滞许久已经生锈发涩的机器一样。
“我……”他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他们的死亡让他感到痛苦不堪,那同样的事情自己又怎么能够逼迫他们接受呢?
“对不起,”他说。
从萩原研二回来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降谷零对他说的对不起已经比他前二十多年听到过的道歉还要多了。
“明明应该我说谢谢的,”松田阵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目光一寸寸描绘床头柜上放着的汽车模型。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我刚刚说的那些也不一定全都实现,就算是提出一些具有可行性的方案而已。”
降谷零震惊地抬头望向他,瞳孔微颤。
原来你是打算都干一遍吗?
那我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