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啪”一下把电脑合起来。
辛香的咖喱浓稠滚烫,他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搅拌,让晶莹剔透的米饭和酱汁混合均匀。
一口下肚。
降谷零盯着咖喱饭很突然地冒出一句:“hiro做的咖喱饭比你做得好吃。”
“我知道,”松田阵平落座在他的对面,萩原研二也扑腾着翅膀飞到他旁边椅子的椅背上站定。
“这么紧张吗?”
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和那张年轻脸蛋完全不相符的成熟表情。
“抱歉,”降谷零面对着自己同期难得的温柔表情却只是低下头,逃避和对方的对视。
“毕竟那是诸伏景光嘛,”松田阵平轻笑一声,“那是你的幼驯染啊,在一切都没有尘安落定之前,担心也是应该的。”
和降谷零预料中的反应不同,松田阵平只是带着一点过来人的感觉安慰他。
“我还以为你会和那天晚上一样,强势地告诉我,人各有命,不要把别人的命运大包大揽成自己的责任。”
降谷零抬头,对面的松田阵平像是早有预料般地回复他:“因为不一样。”
“你也没有阻止过我追查那个爆炸犯不是吗?”他笑笑,“还有我总是穿着的黑色西装,连千速姐都来劝我,偏偏你什么都没说。”
“我……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降谷零的眼神落到一旁没有出声的研二鹦鹉身上。
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研二鹦鹉的喙上塞着一块苹果。
“怪不得这么安静。”
他轻咳一声,研二鹦鹉见到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赶忙将不能动弹的喙递过去。
救命啊小降谷。
我要被憋死了。
不让我说话真的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你要是摘下来,就把hagi带回去养两天,”松田阵平抱臂冷酷地说,“等他变回小孩在给我送过来。”
降谷零觉得松田饲养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嘤。
研二鹦鹉一下子横尸在餐桌之上。
“你给萩原洗澡了?”
降谷零看着研二鹦鹉蓬松的腹部羽毛,忍不住伸手戳戳他明丽的羽毛。
“嗯,再不洗臭了。”
松田阵平杵着下巴慢动作点头:“而且hagi他天天出去和那些小鸟朋友鬼混,到处钻灌木丛什么的。”
“小鸟朋友?”降谷零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停顿两秒后用一种赞叹的口吻说道,“不愧是萩原。”
请不要把我妖魔化,我只是一个爱交朋友的小鹦鹉罢了。
萩原研二从餐桌上爬起来,猛地一甩头将塞在他嘴上的苹果甩飞。
“啪叽——”
降谷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咖喱酱汁。
“小降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研二鹦鹉的豆豆眼胡乱地瞟向一旁。
就是这么巧,苹果飞到降谷零面前盛咖喱饭的盘子里。
研二鹦鹉心虚地晃悠脑袋,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鹦鹉。
“没事,”降谷零起身,他也差不多吃饱了,“那我就……”回去了。
“正好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松田阵平站起身来,“hagi之前让我买的那些浴球还没有用,正好你可以先享受一下。”
“是哦,小阵平不说,我都忘记了,”研二鹦鹉又因为松田阵平的话高兴起来,扇了两下翅膀表达赞同。
“那就让小降谷先享受一下吧,不要和我们客气啦,小降谷。”
对自己行程完全没有决定权的降谷零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两个同期安排得妥妥当当。
松田阵平从浴室洗手台下面的储物柜找出那家精品店的袋子。
是和那家店牌子相同色系的粉黑相间的袋子,他买回来后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
而此刻,当他漫不经心地打开袋子……
一直存在于他记忆中,未曾被找到的那个和研二娃娃几乎一模一样的棉花娃娃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袋子里。
像是命运对他的警告。
这话在他的脑海中转瞬即逝。
松田阵平单膝跪地,胸口一阵阵地发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眩晕和耳鸣突然袭向他。
挂式收纳台上的吸盘突然失去吸力,沐浴露洗发水等一堆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松田!”
“松田阵平!”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来。
松田阵平愣愣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担忧的灰紫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