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伊达航马上赶过来的消息后,松田阵平靠在门框上,看着乖巧坐在他的床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萩原研二。
是的,他现在已经确定这孩子就是萩原研二。
所以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这些年积累的精神压力太大终于出现幻觉,要么这个世界不再科学发生非自然现象。
人生观和世界观到底是哪一个被颠覆了呢?
松田阵平平静无波的眼底罕见地浮现一丝期待。
“呐呐,小阵平,班长是谁啊?”
萩原研二默不作声地听完电话,他潜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妙,好像有什么奇异的真相将要破土而出。
是什么呢?
看着面前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PLUS版成熟冷静小阵平,萩原研二突然不太敢继续想下去。
所以他拈轻避重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嗯?”松田阵平好像短暂地出神,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小阵平,班长是谁啊?”萩原研二耐心地重复之前的问题,背挺得更直像是在期待他的答案。
是你很信任的人吗?
在发生了难以解释的hagi变小事件后,你会第一个打电话寻求帮助的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那我呢?
在漫长的岁月过后,我还是小阵平最最亲密独一无二的幼驯染吗?
萩原研二一瞬间有很多问题想要得到答案——来自松田阵平的答案。
伊·他们共同的班长·达·萩原研二死后松田阵平唯一能够联系到的同期·航:?我有娜塔莉谢谢。
没有人能够听到萩原研二的心声,但借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萩原研二明确地意识到虽然他现在记忆和身体都停留在七岁,但逻辑思考能力倒是还蛮成人的。
“是我们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
闲着也是闲着,松田阵平两步来到床前,有些怀念又很稀奇地捏捏幼年hagi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
一边捏一边问,“hagi你为什么那么确定自己是变小了?或许你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也说不定哦?”
其实就是从过去穿越来的吧?
已经尸骨无存的家伙没有变成幼年体的资格。
“就是变小了啊,”萩原研二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自己放弃继承家里的修车厂,转而和幼驯染一起入职警察这件事,听到他的问题立刻支楞起来,“拜托啦小阵平,我现在虽然只有小孩子的记忆,可是我的表现完全不像小孩子吧,哪个小孩子醒来以后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可以这么冷静啊?”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头脑依旧灵活哦。”
萩原研二顺着松田阵平的意把脸颊压在他的手上,那双长着茧子的修长双手微微一顿,随即更理所当然地蹂躏起来。
小阵平的心情好像变好了。
但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把手贴上他的脸颊这种很平常的小事吗?
萩原研二有些无措。
这种不太寻常的表现似乎昭示着某些不详之事,即使仍有一层雾朦朦胧胧地罩住他的思绪。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虚和愧疚。
似乎他做错了什么事情?
“呵,”松田阵平没有再接话,他干脆坐到萩原研二的身旁,在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后,下意识地松了松手上的力气。
小孩子嫩生生地脸已经有些红了,但没有喊痛,也没有躲。
松田阵平感到烦躁,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气这家伙猝不及防地离开?
可明明这又不是hagi愿意的,人类的力量多么渺小,对于死亡无能为力。
气这家伙突如其来地出现?
这种情况应该狂喜才对吧,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失而复得。
气这家伙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才好,死亡……多么痛苦。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他今天的情绪起伏都快赶上过去三年的了。
“小阵平~”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将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回现实。
“小阵平帮我买身衣服吧,”他的脸颊更红了一些,“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这一件衬衫,好难受好奇怪。”
松田阵平拒绝,并表示要等一下。
“小阵平难道要我这个样子见班长吗?啊啊啊啊这也太狼狈了吧。”萩原研二挥舞着垂下来的衣袖,靠着他的手臂,试图用自己稚嫩的脸蛋攻略松田阵平。
“有什么关系?”松田阵平内心毫无波动地回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和班长见面,小阵平我的形象怎么办?”
什么形象?
开着车在天上飞的那种形象吗?
松田阵平虽然这样吐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