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感知到情绪的安百遂更加兴奋,反而低头凑得更近。
“与我请姑娘帮忙的事也有关。”安百遂这些日子与林十三形影不离,倒也没有凑得这么近过。
觉得差不多了,她手上就松了力,怕这个弱公子被自己吓晕,“你老实交代,我就不杀你。”
“禹城被屠城前,遭遇了旱灾,朝廷下发了赈灾粮,可没出几日禹城就成了空城。近两年陆续有城镇在赈灾粮发下后几日遭遇不测。但都查不出原因,找不到凶手,但现场都会留下一枚梅花印记。”
林十三早就想到此事不单与鬼市有关,她松开了抓着安百遂的手,“那你们的目的呢?”
“林姑娘,接手这些案件的官员是太子的舅父,赈厂由与太子交好的张员外看管,而我们只是想扳倒太子。”
安百遂平整的柳眉微蹙,垂下眼帘,“我……的确是李源表兄,家中本有二子,我一生下来便身子弱,医生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三岁,家中便对外称只有一子。”
林十三怀疑他在卖惨,可生病的确是真的,沈青说看不出病因也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禹城的事也与太子有关?可太子那时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又作何解释?”
“太子虽年幼,皇后家中自会为他筹谋。姑娘也见到了,他如此草菅人命,杀戮成性,皇后必然也是如此教导他的。”
皇后必然是如此教导的,安百遂不免想起幼时与母妃罚跪的场景。
皇后晃着满头珠翠,脚下的金履闪的人眼晕,故意将安百遂的小手踩在脚下,母妃急忙求饶,护着安百遂。
“凭你,也配生下皇子?”皇后恶狠狠地说着,转而又带上笑,“不过就是因为是你生的,才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年,连皇上也厌恶你们母子二人。”
思绪回笼,安百遂不由自主地接上一句,“皇后曾害死了我最亲近之人。墨恒是酆都山鬼王的侄子,鬼市近日的不对劲与太子一党有关,他想整顿鬼市,我想报仇,自然就合作了。”
林十三与安百遂拉开距离,弯弯绕绕,你尔我诈她一向觉得麻烦,若不是喜欢这副好皮囊,她很多时候都会以武力解决。
“如何证明你没骗我呢?”林十三再次挑起他的下巴,安百遂衣领被她揪得散开,漏出大片光滑的肌肤,林十三想都没想,伸手摸了进去。
指尖滚烫,安百遂惊得往回退,可心口那股痒意又回来了。安百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他并不讨厌,反而想要靠近。
林十三却收了手,色令智昏,她现在得办正事。她转身查看这些小孩,没注意到安百遂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
这里没有看守,自然是阁主想让他们来的。
林十三摸上他们的头冠,的确光滑,像是打磨出的人骨。她摸上机关,手下用力,头冠“啪”地一下打开。
面前的小孩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像是身体被抽干,只剩下薄薄一张皮,软塌塌地铺在地上。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她捡起那张皮,手感不像真人的皮肤,反而更软,更有弹性。
“像是白面制成的。”安百遂将皮拿起来,离了头冠,那张“人皮”瞬间变得又软又粘,与人皮相差甚远,可戴上头冠便于真人看起来无异。
“这头冠是如何使他们立住的。”林十三仔细观察着头冠,可里面就是个简单的机关将头冠牢牢扒在头上用的。
既然此处的小孩儿,都是假的,那真正的孩子去了哪里?头冠上的机关,林十三想起以前和梁晓说过,她打架时,发簪总是往下掉,若是有个机关能让簪子纹丝不动就好了。
这难道真是梁晓所做?那为何拿人骨?为何背离千机阁不参与朝堂之事,不参与江湖之事的宗旨?她可是千机阁最优秀的弟子,也一度被认为是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女。
看她那日的表现,应该没有叛逃师门,可未经阁主允许与其他门派勾结,在千机阁可是重罪。
师兄一向有分寸,考虑周全,绝不可能让梁晓做这种事。那这阁主断然不是师兄,可他又是什么目的?
“这白面如此珍贵,京城中也没几户人家吃得起,为何被制成人皮?”安百遂拿起那张皮细细思索,如今连年灾荒,百姓食不果腹,朝中官员也被要求节衣缩食,白面更是许多人见都见不到的贵族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