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林十三是什么人,江湖中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学也可以称得上是自成一派了。喜爱美人就是喜爱,凭什么日日尊着礼法,守着规矩。
林十三感觉手下的腰身一颤,但并未松开她。她指尖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安百遂的心跳,此人心跳如此之快,隔着衣料林十三都感到安百遂浑身发烫。
下了山,她都没再见过比师兄还貌美的男子,安百遂是头一个。一路上她遇见的美男,都不能让她满意,如今这个心虽黑,可用上一两个月,也不是不可以。
林十三刚想剥开他的衣襟,安百遂便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林姑娘 ,失礼了。”他双颊微红,转身到院子里吹起了冷风,好让汹涌的情绪压下去。这林十三如此扰乱他情绪,莫不是用了什么妖术?等事情处理好了,定是不能留。
林十三手在半空中,还未来得及收回去。这人怎么回事?难道还害羞了?
翌日,太子的轿辇入了泉城。
整个泉城的百姓都夹道相迎,太子脚底踩着金缕靴,身上穿着明黄的云纹蟒袍,头抬得老高,他脸长得老长,活像一根弯茄子。
林十三瞧着他的脸不自觉笑了出来,凑到安百遂耳边说,“你瞧他像不像个茄子。”
安百遂原本看着林十三瞧着太子笑有些不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但听到林十三这么说,也不自觉地跟着轻笑。
太子身后跟着十余辆轿辇,不知是何人,帘子也不曾撩开。
好生奇怪,林十三想着,捡起个小石子,趁着四周无人注意,石子啪地打在帘子下,掀开一角。
仅一瞬,林十三便看清了里面,是个戴着鬼新娘头冠的小孩儿,正是那日张员外粥铺旁边的小孩儿。
“小孩儿失踪与太子有关?!那如今献给阁主的宝贝,不会是这些被夺了魂魄的小孩儿吧。”林十三位于茶楼上,低头去看那欢呼的人群,一个个神态癫狂,热情的不似正常人。
“之前阿欢的头冠,是头骨雕刻成的。雕刻的很是巧妙,只轻轻放到头上,便会牢牢扣在发间,像极了千机阁所制。”安百遂心里已然猜到太子是为了讨好千面阁阁主,可头冠,机关鸟都与千机阁有关,这种他与墨恒倒是不如林十三了解得多。
“千机门?可他们一向管教森严,出入都有严格制度。如果外出时间超过一炷香,不但要调查清楚晚归原因,还要受罚关小黑屋一个月。”林十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制度下的千机阁,是如何将制品送出的。
她将昨日的机关鸟递到安百遂面前,鸟身上的木板表面平滑,连每个边角都不差一丝一毫,完全一致。
鸟嘴甚至可以张开,每只鸟嘴张开的角度都一模一样。除了千机阁,林十三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出如此精细的机关鸟。
“那会不会有人受不了如此严苛的制度,而因此叛逃千机阁呢?”安百遂看着行动一致的机关鸟,精巧,灵活,却毫无生气。
“可千机阁只允许刚拜入门下三个月内的弟子叛逃,若是能做出这种机关兽的,叛逃者一律处死。”林十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疑惑更深了,若是那人当真叛逃师门,以千机阁的追踪系统,怕是早就找到此处了吧。
“此人与鬼市,千面阁阁主都有关系,又与流民的命案有关。千机阁有没有追杀她,或者说,是没办法追杀她?”安百遂又低头看向太子的轿辇,他已然坐到轿子里,怀里抱着个锦盒,应该还拿了重要的东西,放在锦盒中,还带了不少暗卫。
“墨恒说,卷轴里藏了机关,他试了几次都无法解开,太子此次前来,应该是让神秘人帮忙解开的。”安百遂轻捻着佛珠,看向对面愁容满面的林十三,她应该是在担心那位朋友,或者在担心即将失去一位朋友。
林十三此刻明白,那神秘人定是受了太子或鬼市某位的庇佑,才得以逃过千机阁的追杀。
机关鸟是梁晓所创,这样的精品也只会出自她手。她是受人所迫,还是什么原因?为何会帮太子?
“你们许久未见,或许她有你不知道的难处。”安百遂想安慰她,他见不得林十三消沉的样子。
桌面上的机关鸟一齐歪了歪头,煽动翅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眼珠转了转,原本木质的眼睛忽然转出了浅灰色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安百遂。
千面阁位于泉城西北,连着西北边的凉山,全部都是千面阁的地盘,山上成片的花树,遍地的花瓣,建筑风格也很是浪漫,全是观赏性的飘窗,穿山游廊,屋顶的琉璃瓦上还雕刻着各色的花瓣,墙面雕刻的凤鸟连羽毛都清晰可见。
“老板,我们没有庚帖怎么进去?”林十三看着千面阁门口站着两个戴面具的人,浑身上下只漏出一双眼睛,每个人的庚帖都仔细查验才放进去。
“后山有个小洞,一会趁他们人少了,我带你们钻进去。那神秘人只说让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