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右后方枯枝断裂的脆响刺破死寂,阮见夏瞳孔骤缩,环绕周身的锁链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黑暗中顿时响起刺耳的尖啸。
阮见夏果断出击,手中的四劫如闪电般劈开重重迷雾,刃锋折射出清冷的月光,照亮隐藏于林木之间的恐怖身影——
直立而起的变异田鼠两颗剃刀般锋利的獠牙正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左眼还在汩汩渗血,正是先前被锁链重创的痕迹,剩余的漆黑独眼迸溅着暴戾的凶光,锐利的皮毛炸立如刺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铁钩般的利爪裹挟着腥风直取阮见夏咽喉。
阮见夏深知迷雾深处危机四伏,不敢贸然多耗灵能,身形如鬼魅般在巨鼠庞大的身躯间周旋,在变异田鼠身上留下多道细小的伤口,目光则死死盯住它仅剩的那只完好眼睛,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战斗陷入胶着之际,阮见夏背包的拉链突然轻响,一团毛茸茸的雪白探出缝隙。
紧接着,一道寒芒撕裂浓雾,冰晶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月光倾泻其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冽光芒。
变异田鼠本能地侧头望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阮见夏周身的锁链如活物般骤然暴起,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目标。
“噗”的一声闷响,田鼠右眼被精准刺穿,温热的血雨溅落在潮湿的地面,失去双眼的巨鼠陷入癫狂,疯狂挥舞利爪,带起阵阵呼啸的劲风。
阮见夏旋身急退,堪堪避开擦着衣角划过的致命攻击。然而,不等她站稳身形,发狂的田鼠已循着声响扑来。
阮见夏猛地转身,四劫的刃锋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借着惯性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镰刀,如雷霆般直刺向田鼠相较柔软的腹部!
随着变异田鼠轰然倒地,庞大的躯体在幽蓝微光中渐渐分解,化作点点灵能飘散于浓雾之间,一级晶核与低级材料符卡从消散的灵能中缓缓析出。
阮见夏俯身将战利品收入背包,指尖轻触背包布料,压低声音道:“小渡老师这次可帮大忙了!要不是那道冰晶转移了怪物的注意力,这场战斗可没这么容易收场。”
背包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雪白的小狗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粉嫩嫩的鼻尖微微翕动,清澈的湖泊蓝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软软地哼唧道:“光说不做可不算数,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瞧你说的,我这不正拼命打怪,好让你早日升级嘛!”阮见夏看见小狗竖起耳朵、眨巴着大眼睛求奖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调侃。
小狗却晃了晃脑袋,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毛茸茸的耳朵轻轻颤动:“这怎么能算!那些都是系统灵宠该得的奖励,我要的可是……可是只属于柏渡一个人的特别奖励。”
它仰起小脸,眼神里写满期待,仿佛在说“哄我、夸我、奖励我”!
“可你本来就是系统灵宠啊。”阮见夏故意逗弄,眼底藏着促狭笑意。
柏渡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毛茸茸的耳朵也不抖了,软糯的声音里裹着股酸酸的哀怨,无疑是一只被主人冷落的狗狗幼崽:“原来在你心里,‘灵宠’这个名号比柏渡本人还重要啊。”
“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阮见夏耸耸肩,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模样。
“阮见夏!你这个大渣女!”小狗气呼呼地钻回背包,只露出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她,蓬松的尾巴还时不时烦躁地拍打布料,俨然一副“绝不原谅”的架势。
“好了好了,我的错。”阮见夏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戳了戳那团软肉,“全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小渡老师啦,什么太古遗产、上古秘宝,在你面前都得靠边站。”
“那奖励呢?”背包里传来瓮声瓮气的质问,尾音还带着没消的鼻音。
“一定补上。”阮见夏笑着应下。
两人在氤氲的雾霭中缓缓前行,循着之前的方法,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六只面目狰狞的变异田鼠。
浓稠如化不开墨汁的雾气,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四周翻涌弥漫。
阮见夏忽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伸手戳了戳背包里的柏渡,压低声音道:“柏渡,你瞧前方,那两棵古树下,似乎藏着一座小庙。”
她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而且我感觉,这里的迷雾,好像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
在一人一狗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矗立着两棵气势恢宏的古树,树干粗壮,直径足足一米有余,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交错缠绕的树根如同虬结的巨蟒,深深扎入大地,古树的顶端则隐没重重迷雾其中,难以窥见全貌。
而在这两棵古树的环抱之下,一座朱红色的小庙若隐若现,仿佛被天然的屏障温柔守护着。
柏渡微微探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