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宫人
    “藜姐姐这是怎么了,快坐快坐。”谢筠熙把藜秋请进铺子,刚要关上门,却看见了在藜秋身后追着的那一帮人。

    “熙老板,求你带走那枚玉佩,千万不要被那帮人发现……玉佩不能在我手里。”

    谢筠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来不及思考这话中的含义,急忙打开提前拜托艾诺打造的密道,匆匆忙忙先把藜秋送了下去,又自己跳下,将暗道的门合上。

    “熙老板的店里竟然暗藏玄机吗?”藜秋下去的时候有些震惊,但她随即想起玉佩,有些慌张地询问,“老板,妾那枚玉佩?!”

    “放心,我一直贴身放着。”谢筠熙拍了拍胸脯,示意藜秋放心。

    “多谢。”

    两人说完这句,便不敢再发出言语,因为此刻暗道之上的板砖发出了很多脚步声,密密匝匝的震动从头顶传来,谢筠熙和藜秋只能屏气不语。

    紧接着就是翻找的声音,谢筠熙明显地听见了有人在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些低沉的咒骂,这让她的心正在滴血。

    强盗啊啊啊这就是强盗,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铺子!!!还好前两日将街坊邻里的任务给交代完了,不然我赔大发了啊啊啊啊啊,那些从艾诺家要来装饰的名贵器具……我完了,这下倾家荡产也还不起他们家了……

    地底下静悄悄的,只有谢筠熙默默碎掉的声音,藜秋满含歉意的双目望向谢筠熙,她也没有察觉到。

    好不容易等脚步声散去,谢筠熙这才小声在藜秋身边附耳:“藜姐姐,此地已然不安全了,我们得换个地方,跟我来。”

    谢筠熙牵住藜秋的手,将她往更深处拉去,两人在地道里倒腾了一阵,终于从艾诺家的后院里冒出头来。

    刚一上地,谢筠熙便直奔艾诺的房间,她知道这个地道不能再留,而她的铺子估摸着也是保不住了。

    艾诺见到慌慌张张地牵着一人飞奔而来的谢筠熙,先是一惊,而后又默契地同谢筠熙交换了一个眼神,赶忙将自己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蕙兰此刻也待在艾诺房间里,见到自家小姐,先是一阵激动,但是看见她拉着的人,表情却变得有些震悚。

    “藜姐姐!!?”蕙兰失声叫了出来。

    这下轮到谢筠熙和艾诺一脸懵了。

    “蕙兰?你竟然没死?”藜秋也是一惊,随即立刻冲上前去,将蕙兰狠狠搂紧怀里。

    “艾诺,这几日我必须把铺子关了,这铺子再也留不得了,地道你也赶紧遣人毁了,我怕出事牵连到你们家。”谢筠熙摇着艾诺交代了这一些噼里啪啦的话语,然后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艾诺撇到一边,又插到了蕙兰和藜秋二人之间。

    “等一下等一下,二位可否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筠熙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这边说一句,那边又说一句,屋里面的女子们俱是处于一种慌乱之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还是艾诺先开口:“小今安,你们三个先聊,我去办你说的事去了。”

    谢筠熙也没时间抽出空来,只能草草点了点头。

    “小姐……蕙兰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从前蕙兰还未来到丞相府时,是宫中之人。”

    蕙兰带着哭腔有些歉疚地冲谢筠熙解释。

    “老板是谢相之女?!”藜秋今日真是惊上加惊。

    谢筠熙此刻好比陷进棉花里,一脚踩不到地,连大脑也是轻飘飘的,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制住场面,她没有立刻回答藜秋的话,只是把椅子搬来,三人面对面坐着,开始了谈话。

    “首先,蕙兰从前是宫女,也就说明,藜秋姐姐也是?”

    谢筠熙竖着食指从蕙兰指向藜秋。

    “嗯……是的,小姐。”藜秋知道谢筠熙真实身份后,也跟着叫起来。

    “好,接下来,蕙兰你说你是怎么来到相府的?”

    蕙兰绞紧了手中的绣帕,不敢直视小姐的眼睛:“柳贵妃难产而死那日,陛下大怒,下令处死所有在场的宫女和太医,奴婢就在其中,但承蒙谢相庇佑,以一己之力劝住了陛下,奴婢才免于丧命,只是陛下依旧下令遣散所有人,谢相救了我与众多姐妹,将我们收入相府为奴为婢,这才有了一口饭吃,不至于流露街头。”

    “陛下知道这事吗?”谢筠熙的心揪了起来,忽觉大事不妙。

    “陛下也知那日太过冲动,只是君令难收,他也知道谢相做的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蕙兰点了点头。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谢老爹犯了欺君罔上的罪证,不然可是一点都捞不回来了。

    “那藜秋姐姐呢?”谢筠熙转向一边低着头的藜秋。

    “我是伺候贵妃生产的宫女,不是在室外蹲守的,因此被罚得更重些,也没有同蕙兰一般幸运。”

    藜秋停顿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犹豫,心里挣扎了一番,才继续说道:“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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