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我好像索取无度。
前三个都是作为合作方该做的,手环后面得还回去,说得他好像投入很大一样。
我对着他指指点点回去:“我想让你听我的,你才是顾左右而言它的人。”
“没法否认,也做不到。”姚渊老实承认,“就当是人道主义关怀了?吴队?”
人道主义关怀?我在下层给人做“人道主义关怀”是为了让任务目标觉得自己的死亡有所价值,对姚渊能做什么关怀?
我真想给他锁起来,简直就是到处拆家的大型犬,真是让我头疼。
计划破坏者。我暗自嘀咕,最后也只能放任自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别指望我给你上坟。”
“该死的鬼”终于是忍不了我无下限的说词,难得抗议:“说得真难听。”
“你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不然早整回来了,还跟我逞口舌之快?”我阴阳怪气回去,“你最好能活到我把纪殊珩抓进去的时候。”
他的视线扫过我的指间,姚渊本人一如既往拒绝给出一个我能理解的答案:“我向来不保证做不到的承诺。”
行,跟他较真也是我幼稚。我不高兴再跟他并排走,落后两步扭头不去看他。
无言地走了一段,我还是决定做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感情是控制不了的。”我清清嗓子,提起这个,“所以我没有办法把你和那个被我处理的原型彻底分开,我也没有办法对这个吴潍下手。”
姚渊没有理会我,只是停了两步,听着我长篇大论。
我停顿两秒:“我想说,即便是为了姚瑎,你也应该留有后手。”
“有没有也不影响你的任务,你做好你自己就是我的后手。”他真假不明地向我声明,下一句话又去抓我的字眼,“但什么叫‘这个吴潍’?看来你的复制体还挺多?”
我花了点时间才压下心里想给他一拳的冲动,故意钓他:“下次见你要是还能问出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你。”
在下层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处理我自己的复制体。
她没有训练,没有爱好,没有家人,沉默地依照日常完成任务。
看见我出现在她的家里,她是兴奋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我终于可以结束了,是吗?吴潍?”
短暂地回忆一闪而过。我在心里无力地叹息。存在主义危机?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原型。
当然,我没打算对姚渊说得那么细,随便扯一句“我的生物组基因很好用”就可以混过去;何况他本人根本没想着能完整回来。
“你真是跟我学坏了,”姚渊对我说,“虽然学得还不到位。”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趁机再揍他一顿。
姚渊找了家偏僻的饭馆,乍一眼望去座无虚席,生意格外好。
老板似乎和姚渊很熟悉,特地腾出张自用的桌子把我们塞在了角落里。
“你抓住人家把柄了?”我忍不住小声问他,“还是说,你是这一带地头蛇?”
被“造谣”的人再次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曲曲手指,像是想敲敲我的脑门听听有没有进水,到底还是忍住了:“你真应该去写小说,让你上司看看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写着呢,七天的东西杂七杂八地写了二十万字。虽然是非典型案件报告,也可能是非典型教案、行动记录什么的,但算成小说也没差。
我在心里——行吧,应该是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字数是写到这里的时候估算的,上司阅后即焚,反正也不能外传。
“所以你真的没抓人家把柄?”我重申了这个问题,做了个“我会盯着你”的手势,“老板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你……”
“停。”他打断了我的威胁,“我是他学生,行内应该是学徒。”
学徒。这个词让我卡了一瞬间。真是联系不到一块去。
“店老板是白案好手,我就差程门立雪、三顾茅庐了,才求他愿意教我的。”姚渊声音里的严肃倒真是十分认真,“收收你的想法。”
那倒是也能解释。我琢磨着。看老板的态度,八成是看重的学徒,也不意外。
我撑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就这么舍得从头学?”
他再次觉得我提起这个话题非常老套,和我对视回去:“你觉得我在乎吗?”
我也是觉得提这个话题着实是犯蠢:“是,你看破红尘,当然不在乎。”
姚渊看起来好像想反驳我什么,只是端杯子喝了口水,顺便把话一起咽了回去。
直到吃完饭,我都在疑惑为什么十年前的我不知道这家店的存在。
店面离管理局大楼也不算很远,尽管位置确实偏僻了点,也不至于一句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