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渊再次重申了前提:“实验失败,她会的。因为这种情况下,司南肯定不会再保她,为了保全公司和养女,一定会为了减刑和你合作。”
我挑眉:“嗯哼,所以实验失败是什么?”
“不知道。”他说得莫名有点委屈,“也许还是现在这个我?也许是姚瑎不满意新‘姚渊’?也可能是干脆死了?”
深沉地叹息,枪退膛,我再次把枪拍在他怀里:“没进战术腰带的武器很容易被夺走,下次离我远点。”
“下次能不能好好说话?”姚渊收好枪,一边拍着裤腿上的灰尘,一边对我嘀咕着,“你只要问,我什么都会说的。”
我冲他竖了个中指:“我要是信你,那我职业生涯、人生规划以及精神状态彻底完蛋了。”
姚渊也想起他之前的隐瞒,被我的话噎了半天,才找补:“我现在一定会说的。”
“我凭什么信你?”我走出地下车库,难得伸了个懒腰,算是换换心情,“把我这个空降上司逼得底牌尽出。如果你有良心,你摸摸良心再说这句话。”
姚渊沉默着,似乎真的在摸他不存在的,或者说小得看不见的良心,认真回答我:“我手环都给你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过你。”
“可别把我当做小偷。”我阴阳怪气地回答他,“这是‘自愿赠与’。”
身后的人明显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说实话,姚渊这句话让我有非常不妙的预感。
我向来不喜欢和执念太强的人打交道,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毅力真是叹为观止。
重新坐回车里,我把手里的几张纸扔给姚渊,让他自己去看吴潍到底找到了什么;转头再把姚渊手环里的两个坐标转进车载导航里。
一个坐标是Tong手环信号停在了城市边缘,夏长泽还补了一句“有变化随时更新”。我说姚渊怎么毫无芥蒂地把手环扔给我了,看起来是被夏长泽专门叮嘱的。
另一个坐标是纪殊珩的会面地点,写得意外清楚,摆明了就是阳谋,吃准了我无能为力。
被算计的感觉非常不爽。我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在那点从副驾驶人嘴里撬出来几句实话的好心情,再次灰飞烟灭。
扫了一眼在副驾驶补线索进度的人,我还是忍不住想看姚渊的手环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简单检查一番,给的权限其实不多,很多真正意义上的隐私信息几乎全部锁了。
不能通过手环给姚渊家里的东西转卖了,也不能真的去查姚渊家里的老底到底有多厚,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硬要坑他一笔也可以顺手黑了,但我没必要也没心情这么做。
手里的每一笔都是管理局正经下发的工资和补贴,我简直就是自认为爱岗敬业的标杆。
信息里都是些组织里的琐事,姚渊基本只看一眼,只有一个小小的“已读”标记落在信息框的角落。
置顶的只有姚瑎。
绝大部分聊天都是对面问“哥你什么时候有空TT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姚渊的回答“下次一定^^”的次数几乎都要和约定确凿时间对半开了。
我摸着下巴思考,揣摩有兄弟姐妹的日常应该是怎么样的。
管理局有严格的人口的限制,正常家庭一般只会有一个抚养资格。如果后续家庭不符合条件,甚至会剥夺仅有的资格,将子代划进社会抚养。
管理局给姚家开放第二个抚养名额,可能是看在建城家族面子和能力上,以及姚渊去当指挥官凶多吉少的份上才给的。
总而言之,有兄弟姐妹的人,其实相当少见。
我把思绪拉回来,把注意力放在这几段对话上。
当然我是外人,单独看聊天记录,根本捕捉不到其中缺失语气和情绪的细节,会影响理解偏向,但总感觉有点微妙的生分。
主要是因为只要住在城市中心,那就不会离得太远,不至于就这样忙得一顿饭都没有?
我想着,又往别的地方翻了翻。以前和叶琦两个人在不同的辖区工作,只要约,很少约不上的。
这是我最接近于非长辈的“亲情”了,尽管只是深刻友情罢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越界。到底是别人家事,还是少管。
确认手环硬件上和功能上都没有被入侵的痕迹,我不再研究。
“你怎么连八卦都没有?”我难得有些不满地揶揄手环主人,“我还指望能卖一笔八卦新闻。”
姚渊意味不明地回答我:“八卦女主是你也能接受?”
我完全不以为意:“赚钱嘛,不寒碜。”
姚渊似乎是对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木头风格陷入了深沉的无力,只是摇摇头,扯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毫无谦虚之意地笑一声。
其实我找到了别的。
姚渊特意标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