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厉害到那个地步。
“你在想什么?”姚渊冷不丁打断我,“你这样睡会落枕的。”
别关心落枕了,我在想办法让你的世界不那么快崩溃。
我不动声色地抬头,站起身盯着姚渊:“我要去一趟管理局。”
“你确定?”姚渊抬头看我,有些不能理解,“吴潍这个点也在管理局,你去不会报警吗?”
我扫他一眼:“谁说我要走正门了?”
他有点欲言又止:“我在门口等你?”
“不,你跟我去。”我上前两步略微俯身,轻佻一笑,“昨天酒店我就发现了,你这张脸确实好用。姚指挥官,你应该认识你的前上司夏长泽。”
“是这样没错。”姚渊站起身,迫使我后撤两步拉开距离,“但你找她做什么?”
“开一把赌局。”我抬头去看他,“我赌LEA是城外加工的。”
其实不是赌,吴潍跟我说过“城外的LEA更便宜”,那么一定有一条固定线路通向纪殊珩公司,而夏长泽作为明面上的军方总管,同样负责管理护送运输辐射区成果,自然会有流通记录。
单看肯定没有问题,我要去溯源。
纪殊珩知道我没时间挨个去查源头,但只要甩出记录,我去查就是时间问题。
虽然会暂时卖掉姚渊,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需要提前把这张牌拿出来倒扣在牌桌上,现在用不了,但会让司南和纪殊珩有所掣肘,无无暇对姚渊做太多小动作。
“你看起来要把我卖了。”姚渊的声音有些莫名的疑惑和委屈,“夏长泽的人情很难还。”
被戳穿了心思的我轻咳两声:“夏长泽也认识我,我会帮你还的。”
其实买方是纪殊珩,但看在合作对象的份上,我会顺路捞你的。我在心里对姚渊说。
姚渊站在门口,转头问我:“你怎么会认识夏长泽?”
“说来话长。”我带上我的行李包,冲他挑眉,“就看夏总管和你的交情,会不会对你提这个小故事了。”
“秘密真多。”他嘀咕一句。
去管理局一路上我都有点心烦意乱。
和姚渊算是合作关系,我没什么资格去提起别人的家务事——虽然也不算是严格的家务事,但我不能看着人去送死。
我确实可以不管。
计划上应该等林执那边的RM版本确认出来,反推原料产地,再根据夏长泽手里的护送记录进行溯源调查。
和纪殊珩的谈判,我没指望能问出点有用的,主要就是拿叶琦的档案。
按照我对叶琦的了解,档案有没有问题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就可以确定叶琦的死亡到底是管理局亲自下令,还是组织安排的系统谋杀。
所以,我上午安排主要是去找林执,顺便看一眼术煜,问问他有没有能在纪殊珩那边能用得上的牌。
至于姚渊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我的计划里。
找夏长泽根本就不是现在该干的事情。
“你要我怎么跟夏总管说?”姚渊坐在副驾驶,有些费解地问我,“不会是直接问她要运输记录?纪殊珩公司业务比你想得多太多了,更何况都是合法业务,你要来做什么?”
我也知道没用,因为中间跳过步骤了。
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正眼看他,我生硬地回答他:“上司的心思你别猜。”
姚渊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担心我?”
“是又怎么样?”我有些愤恨地回答他,“你就没担心过手底下的活人?不然看着你——”
被纪殊珩用那种侮辱人的方式引爆你的“存在主义危机吗?
我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官比你大,听我的。”
“没法反驳。”他抱胸撑着头回答我,“我就只是‘城市居民’,管理局里随便哪个人都比我官大。”
“知道就好。”我瞪他一眼。
“我很好。”他语气里的轻松换成了严肃,“纪殊珩动作那么快,她早就安排好了,你做不了什么的。”
我尽可能隐蔽的深呼吸压下心里的几分恼火,但非常遗憾,我就不是那种脾气有多深沉稳定的角色:“姚渊,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没有。”姚渊回答得很干脆,“都是你的分内任务,说不上没告诉你。”
我绷着下巴,盯着窗外的后视镜。
姚渊终于说出了那句我最不想听到的话:“所以,收回你要改的计划。”
“我很好。”他重申着,“不用担心我。”
我忍无可忍,半起身,越过驾驶位中间的一帮磕绊组件,把姚渊彻底压在副驾驶位子上:“我告诉你,你不要毁了我曾经的队长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