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信任的合作
    到了坐标地点下车,我最后再次确认装备,关上车门。

    看着姚瑎步伐轻快地往前带路,我下意识地检查周围环境,没注意到姚渊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你,对复制体怎么看?”姚渊忽然问我,声音不大,听起来比前面的所有语气都要真诚得多,“个人好奇,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真难得,姚渊还有不咄咄逼人的时候?

    我往旁边拉开一步,空出距离,本想继续嘲讽还击,但最后还是认真思考了才回答他:“平行世界在此刻融合的意外。”

    “有意思。”姚渊恢复了慵懒的语气,高高在上地评价我,“吴潍也是意外?”

    我沉默了一瞬,挣扎着情绪和事实,在姚渊面前说谎和隐瞒都会被看穿,最后终于权衡出结果:“不算是,毕竟我和她同时存在。”

    “她是你的代价。”姚渊敏锐地指出这一点,“这是你过度反应的根源。”

    我停住脚步,没对他说出的事实有什么反应,转而去研究起他怎么有闲心找我聊这个。

    姚渊走出两步,发觉我落后了,转头去看我,不知道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表情,他反正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

    “不用想太多。”姚渊明显地服软,冲我招手,“我没必要对吴潍做什么。”

    我狐疑地盯着他看,重新跟上:“那你呢?你觉得自己算什么?”

    “姚渊本人,还能是什么?”他笑着,不假思索地诚心回答我,“我要是天天纠结存在主义危机,那我当什么总督?”

    “谁知道,万一‘徇私枉法’呢。”我绕绕手指,试图把“双引号”实体化,“六百万的车都能记在组织账上,其他更难说。”

    姚渊懒得跟我争执,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不由分说把我推到门口。

    透明的玻璃门自动打开,一道红光从我身上扫过,顺带着扫过姚渊,最后安静结束在身后。

    下意识地揽了揽风衣,我环顾前台大厅。

    装修氛围还是十年前的风格,用来装饰的绿植在地板上倒映出同色的影子。看起来不像是临时打理的空间,像是什么企业的分公司。

    姚瑎和前台的人交涉,站在闸机旁边冲我和姚渊招了招手。

    我不耐烦地扒拉掉肩膀上的手,后撤半步跟在姚渊后面。

    整个大厅除了前台的两位人类,没有别的活人了。摄像头几乎无死角地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全部范围,标准的大型企业做派。

    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

    我跟着姓姚的两位踏进电梯,琢磨着。

    如果组织还是十年前的互助会性质,管理局早有八百个计划解决,所以组织包装成合法企业,是很好的手段。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抬眼瞥了眼姚渊,根本想不出这人坐办公室的样子。

    炸车,炸房子,炸手环,就在两小时前还枪杀了一位复制体,啧,疯子。

    我看着电梯往负楼去跳,心里隐约有点不妙的直觉:“这是要去见谁?”

    姚瑎偷偷靠近我,示意我略微俯身,她靠在我的耳边低语:“摄政点名要哥哥亲自述职呢,估计要被骂得很惨啦。”

    “被骂?”我小声重复了这个词,顺着姚瑎的话揶揄,“自恋到那种地步,他只会当耳边风吧?”

    姚瑎眯着眼睛,忍不住“嘿嘿”地轻笑,正准备回复我的猜想。

    站在前方的姚渊轻咳一声,无可奈何似的提醒:“姚瑎,我听得见。”

    “我故意的。”姚瑎赌气似的回答,“摄政给我安排了别的任务,我抓紧时间跟姐姐多说两句怎么了?”

    别的任务?我迅速思考一瞬,结合姚渊给出“同意见见吴潍”的信息,八成是让姚瑎去接待了。

    姚渊转身,把姚瑎一把拽进怀里,没好气地捏她脸颊,压低声音:“事情要是办坏了,我俩就只能是流民了,小瑎你上点心。”

    “我又不在乎。”姚瑎被姚渊控制着,发音有些变形,挣扎着想要挣脱哥哥的控制,“你炸了我的毛绒收集我都没意见,说你两句坏话人之常情。”

    姚渊深深地叹气一声,把只到胸口的女总督松开,让她在停下的电梯门口出去。我看见姚瑎故意跳过了姚渊,冲我恋恋不舍似的挥手告别。

    我愣了一下,生硬地挥手回应。

    电梯继续往深处下坠,只剩下两个人的沉默充斥着异常的暗流涌动。

    “关系很好?”我收回手,不咸不淡地评价着,“值得吗?”

    姚渊后撤半步,跟我并排:“轮不到你来评价。”

    “那就不要评价我的。”我对他过界的心理分析耿耿于怀,“这是‘吴潍’的私事。”

    “抱歉。”姚渊沉默了几秒,在即将到达的电梯播报音里向我郑重道歉,“习惯很难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电梯门再次打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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